「還想去黎學,我其實從小就喜歡畫畫來著,做夢都想辦自己的個人畫展,學費和生活費我估算了一下也不,藝真的燒錢。」
微涼的夜風拂過來,我頭一次發現,講這些真的很開心。
之前沒有人問過我的未來,所有人都覺得,一個在學校不人喜歡的可憐蟲,一個在家沒有存在的明人,尤其是還頂著這樣一張有著巨大疤痕的臉,這種人是沒有未來的。
能夠默默地活完這無人問津的一生就已經算是幸運。
可我不愿意。
任何一改變命運的契機,都值得我全力以赴。
沈廓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復池便趕到了。
眼見著二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我低聲對沈廓說:「好,想吃炸。」
沈廓默默地轉下了樓——樓下有家 24 小時營業的炸店。
天臺上只剩下我和顧復池兩個人。
片刻的沉默后,顧復池走了過來:
「膝蓋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我淡淡地轉過頭,不看他:「姐姐知道你來找我嗎?」
「……」
「顧復池,時至今日,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顧復池沉默。
我在心里悄悄嘆了口氣——
一千萬確實是不好賺。
良久的靜默后,顧復池像是在為自己找補一般,低聲開了口:「茵茵,我現在更離不開你。」
我微微挑眉。
「但是,我的命畢竟是詩羽救的……」
笑死。
我就知道。
「顧復池,你不會想要同時擁有我和姐姐吧?」
讓麗鮮的秦詩羽為你的妻子。
讓乖順忍讓的我為你的人。
顧復池又是沉默。
沉默即肯定。
我差點笑了,他居然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是不可能的。」即便心里全是冷漠,上卻仍然是最的話,「放心,我不讓你為難,去找姐姐吧,等畢業了,我就會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茵茵……」
顧復池似乎想要上前拉我。
但我干脆地甩開了他,轉離開。
樓下,沈廓拎著炸在等我。
我拿起一只,一口咬下,皮下面的水四溢,我滿足地瞇起眼睛。
Advertisement
15.
轉眼,畢業的時間到了。
原本放在儲柜里的東西都要被清走,在我收拾自己的雜時,一張陳年的畫作飄了出來——
男孩坐在窗邊,灑在他的眉眼上,他的發、睫全都纖毫畢現。
沒有足夠的意,畫不出這樣細膩的畫。
旁邊的生眼尖,一把從我手里將畫搶下來。
「喲,這畫的是顧復池呀。」生大笑,「癩蛤蟆想吃天鵝照進現實了。」
的聲音引來了許多同學。
我被圍在中間,聽著他們指指點點,對我各種冷言冷語地嘲笑。
無所謂,左右這些人攻擊我,也就這麼一個角度,我已經快免疫了。
于是我靜靜地站在他們中間,只等著他們嘲笑累了之后自行散開。
但一只手突然奪過了那幅畫。
顧復池看著那幅畫,隨即又抬眸看向我。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眉目之間寫著憔悴——
據李嬸匯報,我徹底不理顧復池之后,他和秦詩羽又吵過很多次架。
「秦茵茵……」
我聽到他低聲我的名字。
但我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下一秒,我從他手上走那幅畫,撕了碎片。
「顧復池,按照約定,從今往后,我就要徹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了。」
碎片揚起又落下,顧復池失神地看著那一地的碎片。
我轉過,角帶著殘忍的笑意。
我已經深深明白了顧復池的本,對于這個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現在,他終于得到了秦詩羽。
而我變了他失去的那一個。
手機傳來振,是爸媽通知我——顧復池和姐姐的婚禮就要正式舉辦了。
很好,這幕大戲終于要迎來高。
16.
婚禮的前夜,顧復池找上了我。
他喝得爛醉,手里拿著一幅畫。
——是那幅我撕碎片的畫,他從垃圾桶里把那些碎片都找了出來,用膠帶重新粘了起來。
「茵茵……」他輕聲道,「怎麼辦,再也不會有人像你這麼我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發酒瘋。
手機忽地亮起,是顧總發來的短信:
Advertisement
「我兒子可是要和那個低級綠茶訂婚了,你那一千萬是不想賺了嗎?」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別急。」
我知道,憑顧總的手腕,大可以強行阻止顧復池和秦詩羽結婚。
之所以到現在都不手,無非是因為想看看,我還能做什麼。
放下手機,我看向顧復池,輕輕道:「復池,我告訴你個吧。」
他側過耳朵湊近我,我對著他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下一秒,顧復池的反應猶如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而我只是笑了笑,輕輕邁步離去。
17.
秦詩羽和顧復池的婚禮如期到來。
然而卻沒能順利完。
顧復池遲到了兩個小時后才出現在婚禮現場,頭發凌,顯然昨夜宿醉,并且仍未醒酒。
而他干的第一件事是……
抱起新娘,把扔進了游泳池的深水區。
秦詩羽的婚紗本就沉重,浸了水之后猶如一重甲,把箍得彈不得。
顧復池冷冷地看著秦詩羽在水里撲騰,滿堂賓客被他這個舉驚呆了,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想到下去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