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我會死在那里。」
「其實就死在那里也好,總好過在病房里吊著命,那麼清晰地自己渾一點一點爛掉。」
「他們拿著那些錄像沖進病房的時候,我真的恨極了陸喚舟。恨到如果那時候他在我面前,我會用牙齒一塊一塊撕下他的。」
「我死后都沒能結束,那些錄像被公布出去。因為我被下了藥,他們都說,我在這一切,是我主玩那麼大……」
我說到后面,嗓音劇,本說不下去。
然后就被攬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不要說了。」
我在他懷里,閉上眼睛,喃喃道:
「是啊,陸喚舟沒有對我刀,是我自己劃的。可哪怕下這麼狠的手,也不過只讓他對我道了個歉而已。」
「我的演技明明遠好過林白,可角還是的。」
「原文的力量就那麼不可反抗,主角環就那麼強大,無論怎麼樣,我都不可能逃得過原定的結局嗎?」
抱著我的手臂越收越,時嶼的聲音在抖:
「對不起音音。」
「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來幫你的。」
「其實也什麼。」
我的大腦一片昏沉,明明沒喝酒,卻連意識都不控了似的,
「我跟你說這些其實也不是因為我相信你了,誰知道你在我面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你計劃中的一環。」
「不過沒關系,我們每次見面,我都錄音了。」
「時嶼,要是你騙我,這些錄音我就都發給陸喚舟,大家一起完蛋。」
我抬起眼,朦朧的視線里,是時嶼發紅的眼眶。
「是我做得不夠好,才讓你沒法完全信任我。」
他抬手,在我額頭探了一下,
「你發燒了音音,先休息吧。」
17
這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夢里似乎是前世的場景。
時嶼了大反派,在原文劇快要結束的時候,綁架了林白。
他開著游艇出海,在林白上綁滿了炸彈。
「陸喚舟,你猜猜,我按下開關,你的未婚妻會被炸幾塊?」
陸喚舟臉發白:「你有什麼事,沖我來。」
「怕疼,你不要這樣,時嶼,不管怎麼說,我們曾經是朋友。」
然后時嶼突然像個瘋子似的大笑起來:
Advertisement
「不怕疼嗎?比你這個白蓮未婚妻更怕疼,你為什麼不肯放過?」
「跟我同歸于盡吧,林白。」
那時候,距離我死去,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以至于陸喚舟都沒想起來他說的是誰。
只是趁著時嶼緒失控,示意一旁的狙擊手瞄準。
砰的一聲,子彈正中眉心。
18
我終于想起來了。
《為不皈依》的原文里說,時嶼是因為人被陸喚舟害死,所以才不惜一切代價和他作對。
之所以綁架林白,也是走到窮途末路,斗不過男主。
卻還是想讓他一下失去摯之人的滋味。
在我的記憶里,時嶼格并不算溫和友好。
他的邊,幾乎沒什麼走得近的異。
唯一一個例外,就是我。
但那也是十八歲以前的事了。
19
我匆匆忙忙下了床,赤腳踩著冰涼的地面,穿過一整間客廳。
書房的門虛掩著,里面還亮著一盞燈。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時嶼正在跟人打電話。
「對,合同就按圈子里默認的格式來。」
他聲音里似乎含著笑意,眼底卻一片冰冷,
「林小姐可是我兄弟的朋友,怎麼能讓吃虧?」
他一邊說,指間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柄蝴蝶刀。
刀刃旋轉間折燈,一片寒凜凜。
「好,讓陸喚舟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他掛斷電話,咔地一聲,合攏折刀。
抬眼看到我微微著氣站在門口,忽然有些怔住。
「音音,怎麼不穿——」
他話沒說完,我急匆匆地跑過去,撲進他懷里。
肩頭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但也只剩淺淺一道。
撞在他口,傳來輕微的痛意。
反倒是這點痛提醒我,我尚且活著。
并沒有在前世那場凄慘的墜樓之后,就此命消魂散。
重生后,就算一切劇重演,爸媽偏心陸喚舟。
我也并不如浮木般孤立無援。
「時嶼,你要抱我。」
他很聽話地摟了我的腰,不讓我掉下去。
而我抬起頭,急切地尋找到他的,就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急躁又暴,更近乎們原始的啃咬。
我甚至嘗到了縷縷的味。
時嶼卻并不反抗,縱容、順從地承了我的一切宣泄。
Advertisement
到最后,我勾著他的領帶,蹭過他劇烈滾的結。
急促地息著,連聲他:
「哥哥。」
「哥哥。」
「……我草。」
他倒一口冷氣,往后仰,咬著牙道,
「音音,你別這麼玩,我不想——」
「為什麼不想?」
我截斷他的話,一點點靠近,
「可是我想,時嶼。」
「我想確定——你仍然在我。」
20
外面天大亮。
將要落進屋的,卻都被厚重的窗簾擋住。
只有一線淡金從搖的隙鉆進來,落在時嶼利落的下頜線上。
隨著他作,斑晃晃悠悠。
我也想小狗一樣在他臉頰蹭來蹭去,帶著啃咬。
在某一個瞬間,他閉了閉眼,聲音近乎哀求:
「你……放松點,音音。」
……
「哥哥。」
我說,「我還是想當你妹妹。」
「是現在這樣的,妹妹。」
……
很奇怪的,明明是極盡激烈的一場歡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