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則僵了僵,溫熱的指尖過我眼尾:「秋秋,別哭。」
我順勢把眼淚鼻涕一起在他袖子上:
「你一直都在騙我,嚴則,你說我是你人生中第一個有好的人,結果十多年前你就跟人表白過了!」
「這麼久你都不讓我來你家這邊,原來是因為你初搬來和你做鄰居了!怎麼,你生怕我發現你腳踏兩條船的真相嗎?」
「現在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說我是的替!太可笑了,怎麼能用這種事辱我?!」
我一口氣控訴了一大堆嚴則的罪名,而他只是聽著,最后無奈地勾勾角,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姜法,如果你的指控暫時告一段落,我能不能為自己辯駁兩句?」
我恃寵而驕地抬起下:「說吧。」
「我沒有跟表白過,也沒有喜歡過,當初是惹上麻煩,想用這個噱頭對方知難而退,我出于多年鄰居的分才同意的。」
嚴則稍微停頓了一下,「我媽剛才打電話來,說不小心說了這件事,看你表不是很好的樣子,所以我也把真相告訴了。」
「至于搬過來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你,是不想讓你和有任何接。這個人……很極端,也很不擇手段,雖然表面看起來很蠢。」
他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了所有誤會,但我心中莫名郁結的緒并沒有散去。
沉默片刻,我悶聲說:「但我還是不高興,嚴則。」
他很有耐心,低聲哄我:「嗯,為什麼?」
我答不上來。
心里七八糟的緒融化一團,把我的全部理智都包裹住了。
其實從一開始,我和嚴則之間的矛盾源,就并不是因為白。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吵架,三番五次地提分手,都是因為生活步調上的不一致。
在我出現之前,他的生活已經在從前的三十一年里定了型,井井有條,嚴肅刻板。
因此,他的公司、客戶、工作……很多東西的優先級都排在我之前。
哪怕那天晚上,他暫時丟下客戶,回來酒吧找我,也只有這一次而已。
——我想在任何時候,你都可以優先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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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取鬧的話卡在邊,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于是最后我垂頭喪氣地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們年齡差距太大,本也不是很合適,就……」
話還沒說完,嚴則忽然手,一把抱住了我。
「其實我也知道目前的狀態不適合,所以那天你說要分開,我沒有反駁。但我失敗了,因為我沒辦法適應離開你的生活。」
他的手指在我后背寸寸收,「不是說還在考察期嗎?再考察我一段時間,好不好,秋秋?」
嚴則的下就抵在我肩頭,灼熱的氣息噴吐在耳畔。
我只覺得,頭也發暈,稀里糊涂地,就被他帶上了賊船。
……
大概是因為不想讓我見到白,嚴則收拾了他在本市的另一房產,帶著我搬了進去。
那幾天,他帶我回了趟家。
嚴阿姨看到我,滿臉愧疚:
「秋秋,阿姨不知道你和嚴則已經和好了,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是那樣的……給你造了困擾,真的對不起啊。」
我何德何能讓長輩給我道歉,嚇得從沙發上蹦起來:
「別這麼說,阿姨,都是嚴則的錯,要是他早點把事說明白,不就沒這麼多誤會了嗎!」
一旁正在幫我切芒果的嚴則聞言,嚴肅地點了點頭:「的確是我考慮不周。」
「……」
沒想到他攬鍋攬得如此爽快,我后面準備的話倒說不出來了。
9
所謂的考察期,其實和之前時也沒區別。
倒是我了個空,認真研究了一下白的微博主頁,發現給自己打造的人設,是貌與智慧并存的高知。
怎麼說呢。
不能說十分吻合,只能說毫不相干。
那天下午,我和姜恒見了一面。
大概是在國外這幾年,他和陸予懷關系得不錯,沒聊幾句,他就問我:「姐,你和陸予懷真的沒可能了嗎?」
「他派你來做說客?」
姜恒抓了抓頭發,看起來有些苦惱:
「也不是,我就是覺得你和他比較合適嘛,不但是彼此的初,年齡差距也沒那麼大——那個男的比你大了十歲誒,真的不會有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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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觀來說,是有的。
其實最近嚴則已經很遷就我了,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和酒局,沒工作要理的時候就在家陪著我。
但他的時間也實在有限,而且不上網的習慣沒變,依舊 get 不到我這種資深網癮的梗。
就比如前兩天,我剛把他車載音響的歌單從一堆鋼琴曲響樂,換了我鐘的小眾樂隊。
「你天天聽著這玩意兒開車,真的不會犯困嗎?」
嚴則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說:「不會。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我需要安靜點。」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時候太吵了,你嫌我話多?」
面對我的無理取鬧,嚴則的表依舊冷靜,「秋秋,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磨了磨牙,揪著他的領帶就吻上去:「那你什麼意思,倒是展開說說啊。」
……
好在我只走神了一會兒,就被姜恒的聲音拽回現實:「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