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三小姐為了自證清白，也為了的孩子，自焚已證。皇帝才幡然醒悟，痛苦不已，心生愧疚，將那孩子封為太子，寄養在皇后的名下，可笑吧。」桃夭的幻象苦笑一聲，我的心揪在了一起。
「后來公子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再次出來，便去辭了，但那以后便一病不起，桃花妖的妖丹可治百病，我便喂了他，本該神魂俱滅，但我將我畢生的修為都化在這棵桃樹上，保我的神識不散。我以為公子大病初愈，繼續風流瀟灑，可他卻削發為僧。他定是將過錯全都攬到自己上，自己去贖那罪孽。那我便守著他，我的罪孽太重，哪是他能還得清的……」
九
聽到這里，我饒是再蠢笨也明白了其中的人是誰。
「看得出來，新皇喜歡你，但是你可曾想過，人妖殊途，總歸不會有好結果的……斷了這，你或許已經位列仙班了。」桃夭勸我。
「就沒有兩全法嗎？我不想忘記小皇帝。」我很糾結。
「世間安得兩全法？既然你不愿忘記，那你可想看看他的命格？」桃夭問我。
我點點頭。
紛紛揚揚的桃花花瓣飄落，我拈了其中一朵。
空中浮現出一句詩。
「桃花盡日隨流水，
言雖迫切無虧。」
我不懂，問桃夭何解。
桃夭搖搖頭：「你會明白的。」
隨后便消失了。
我心里沉了又沉。
小皇帝和空安大師出來了，我迎了上去。
大師朝我拱了拱子：「娘娘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我知道他說的是桃夭，便對他笑了笑。
「故人已去，大師莫再掛懷。抬頭看，或許更好。」
空安抬頭著那樹開得燦爛的桃花：「空安明白……」
小皇帝帶著我下了山，這一次，我們沒有坐馬車。
走在路上，沿街都是一些流民百姓，我們一路散了不錢財，救濟他們。
「阿言，他們為什麼哭啊……」
「因為無家可歸，無飯可吃。」
「阿言是皇帝，救救他們……」
他握我的手：「華兒別急，等等我。」
Advertisement
那天晚上，小皇帝帶我登上了皇城之上，看著底下的燈火通明。
小皇帝和我說了他的志向。
他要的，不僅僅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
他想要一個海晏河清、盛世太平，和我一起……
著他堅定的眼神，那一刻我下定了決心。
哪怕日后他離開我了，我也會找到他，在每一次回里。
「阿言，如果我沒辦法為桃花仙，你還會一直喜歡我嗎……」我著他。
他我的臉：「傻丫頭，我的是你，才不是什麼桃花仙。」
我不解，宮里人不都說小皇帝的心上人是個桃花仙嘛。
小皇帝和我道出了實，當年，小皇帝的娘親在離開之前，害怕他傷心，便指著那一樹的桃花說，天上有位桃花仙，以后會替自己守著他的，若是遇到難了，就想想這桃花，再難挨的事也會過去。
這原是一個母親善意的謊言……
我抱住小皇帝：「華兒是阿言一個人的桃花仙，永遠守著阿言。」
他環抱住我：「華兒等我……」
十
小皇帝下了詔，我進了冷宮。
小蓮和小翠輕聲安我，害怕我想不開我看著冷宮里那滿院的桃花樹，笑了。
阿言在護著我，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雖在冷宮，我的吃食什麼卻沒有短，但都是李公公派小太監從小門遞進來的。
表面上，我還是那個失了寵的妃子。
沒有了外面的煩擾，除了見不到小皇帝，我過得還算愜意。
直到有一日。
我的心口劇痛卻無原因。
是我在給小皇帝的扳指里融的那一瓣花瓣……
我擔心極了，卻出不去。
我去問小門外的那個小太監，他卻支支吾吾的不說。
我再三詢問，他才說現在已經沒人能接近小皇帝了，連李公公都不能近伺候。
恐慌涌上心頭，我從來都沒這麼害怕失去一個人。
我將我所有認識的人都想了個遍，誰能有法子讓我見他。
太后、貴妃、香妃、小鷹……
對！小鷹是王爺，他一定有辦法！
我急忙讓小太監去找小王爺。
Advertisement
小鷹來得快，不消多時，便翻墻進來了。
「怎麼眼睛紅紅的，誰又欺負你了？」他想我的腦袋。
我后退了一步：「我想見阿言……」
他愣住了，后而搖頭。
「我也沒有什麼法子，母后將皇兄看得很，一只蟲兒都飛不進去。」他盯著我。
「你一定有辦法……我不能失去他，幫幫我。」我哭了，話都說不清楚。
「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想去找他？」小鷹像變了一個人，一步步近我。
「我……我求你了，我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向我展了一個如同往日的微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且等等，我晚些時候帶你去。」
晚上，小鷹帶了一太監服讓我換上，和他一起去了養心殿。
他將原本送飯的小太監換下，讓我頂上。
我進了養心殿，殿沒有了小皇帝上好聞的烏木香，一濃濃的藥味撲面而來。
我快步越過屏障，走到床前。
小皇帝雙眼閉，看上去很痛苦。
我了他的脈搏，脈象虛弱。
若不及時治療，怕是撐不過幾日了……
我愣愣地看著小皇帝，心如刀絞的滋味原來這般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