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給他取什麼名字好呢?宋葉怎麼樣,用我們的姓……」
宋疏言絮絮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我心里久違地涌上一種悉的溫暖,從破碎的心臟縷縷地進四肢百骸。
我手回抱住他:
「好。」
03
宋疏言看起來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孩子。
家里本來只有一個阿姨,現在他又招了一個專門給我做孕婦餐,各種補品更是流水一樣不要錢地往家里送。
往常他陪封晴的時候更多,但現在他一下班就回家,幾乎不怎麼出去了。
新來的阿姨笑著跟我說:「老公對你這麼好,姑娘,你好福氣呀?」
我還沒說話,宋疏言就端著一杯燕窩遞到我手里笑道:
「照顧自己老婆不是應該的嗎!」
我側臉看向宋疏言。
他的表幸福又理所應當,似乎真的是一個沉浸在要當爸爸喜悅中的男人。
我們的逐漸修復,破碎的鏡子慢慢向彼此靠攏,而他跟封晴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地越來越多。
有幾次我甚至聽到封晴在電話里跟他吵架。
我著宋疏言的黑發,他正伏在我的上,閉著眼睛靠在我的小腹上。
「不要嗎?」我用手指勾勒著他的眉眼。
「最近總是聽到你們吵架。」
「沒事兒。」宋疏言握住我的手,眉頭擰起一不耐,
「就是這麼任,什麼事都要依著,不然就鬧。」
他輕嘆道:「蓁蓁,還是你好。」
我沒說話。
任是因為有資本,可我有什麼資格任呢?
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跟別人分一個男人,還是背地里地,好似里的老鼠。
我又想起我爸媽給我取的名字,
葉蓁。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我爸媽希我能像桃葉那樣灼灼茂盛,可我卻活了暗的苔蘚。
……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跟宋疏言誰都沒有再提起封晴。
我守著心底的期。
或許我還有機會,現在我們有了孩子,宋疏言如果真的我,他會為我做出取舍。
如我所料,他果然做出取舍了。
只不過不是我希的那樣。
九月的天氣炎熱里多了一分秋日的疏朗,晚上的夜風涼了一些,吹散了天上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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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高又遠的夜空里,繁星滾落了一地。
不遠的海面上炸開了一朵又一朵巨大的煙花,映襯著海面黑暗里泛起波粼粼。
那煙花很,天散花般地墜進海里,然后許許多多的無人機排好隊形在一個心形里變了一只手和圓形的戒指。
是有人在求婚了。
我撐著下靠在臺上饒有興致地看著。
雖然這不是我喜歡的求婚,我喜歡的是兩個人在海灘上安靜地散步,然后突然拿出戒指。
但是這不妨礙我祝福別人的。
這麼多的煙花和直升機,男方一定花了不心思。
我心里羨慕,腦海里忍不住又浮現了宋疏言那張眉眼如畫的臉。
幾十架無人機構的手慢慢戴上了戒指,旁邊煙花再次炸裂地閃耀,半邊天都被映得絢爛。
我笑著打開響起的手機,然后表僵在了臉上。
微信里,我跟宋疏言的共同朋友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
看得出來,似乎也很糾結,措辭小心。
但那句話還是利刃一般瞬間進了我心里,讓我悶哼都來不及就鮮淋漓。
「葉蓁……,那個,宋疏言跟封晴求婚了。」
「這事兒你知道嗎?」
我的手指一瞬間變得冰涼起來,大腦無法反應,只能機械式地打開發給我的圖。
海邊無數的煙花,上百架無人機,在大海和繁星的映襯下宋疏言單膝跪地,笑著出一只托著戒指盒子的手。
他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縱使那鉆戒如此耀眼也比不上他眼里一分彩。
對面,封晴眼睛通紅,捂著出了一個帶著哭意的笑容。
原來這場求婚,主角是他。
奇怪的是,這一刻,心臟的痛竟然奇異般地消失了。
我好像離了我的軀殼,在空中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真的很般配,男才貌,稱得上是一對璧人。
如此合適、如此般配,這簡直就是天賜的姻緣。
而我就好像一個黑暗里的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絕悲泣,我只是冷靜地想著,
這一天終于到了,
只是比我想象得要早一些。
我懷孕的第三個月,在我滿心歡喜、滿懷期待地等我們的孩子降生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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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別人求婚了。
04
宋疏言一整夜都沒回來。
我就在窗邊坐了一整夜。
阿姨來勸了我好幾次,熬夜對孩子不好,讓我早點去休息。
我怔了怔,低頭輕輕了肚子道:
「……沒事的。」
不會再有事兒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宋疏言才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他看起來很疲憊,但是在看到我的時候卻還是出了一個笑容:
「蓁蓁,快來給我抱抱。」
我沒說話,靜靜地走上去抱住他。
宋疏言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語氣難掩溫。
他眉眼繾綣:「這個小東西怎麼樣了,一夜沒見,是不是又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