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好像也很喜歡跟我在一起的生活。
他換了一輛低調的雷克薩斯，沒課的時候會去地鐵站接我。我們一起逛夜市，從街頭吃到街尾。
他帶我去看他的籃球比賽，每進一個球都下意識地對著我笑。散場的時候，在生們的尖聲和觀眾的注視下，若無其事地攬著我的肩膀走出育館，說「芽小，晚上想吃什麼？」
我們在周末一起去海邊等落日，再在海邊一直等太升起來。醒來時，他倚在車窗外吹海風，外套披在我的上。我問他：「干嗎不醒我呀？」他把我圈在懷里說，我們還有好多好多機會一起看日出呢。
不在一起時，常常收到他的微信，一聲聲「芽」 「芽姐」 「姐姐」，得我心都化了。
他輒就是我一個月工資的基礎款衛，全被我用快時尚品牌代替了。
當我在優庫舉著一件打折的男款襯，在鏡子前比比劃劃時，陳斯斯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弟弟只是玩一玩兒而已，你不會認真了吧？」
「那怎麼能代表他也認真了呢？」我問。
「稀缺資源啊，一個男人你肯定舍得在你上投資最稀缺的資源。這種富二代，錢多得是，時間和力才是稀缺資源。」陳斯斯說得頭頭是道。
我抿著笑。
徐睿當然舍得在我上花時間和力了。
有一天夜里，我臨時加班改方案。
凌晨兩點多，一回頭，他正在床邊舉著本子給我畫肖像畫。
一副我工作側臉的油畫草稿，比我們公司畫師畫得還好。
我故意說，一點都不像我。
他指了指孩耳后的痣：「你知不知道，你這里有一顆清痣。」
又了我的耳朵，的：「以后只畫耳朵后邊有痣的芽姐。」
我回笑著打他。他把我在下，一起裹進了被子里。
冬天快來了，徐睿上熱乎乎的，像一個恒溫小火爐，我雙手雙腳纏在他上：「今年冬天，我終于不會再手腳冰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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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想到，我們沒有熬到冬天到來。
也沒熬到，徐睿把上了的油畫送給我。
那個耳后有痣的孩的肖像畫草稿，后來被我收了起來。提醒我曾經多麼稚又甘愿地深陷那個甜的陷阱。
9
那天，我跟陳斯斯去酒吧。
陳斯斯舉著酒瓶，手指著一個方向：「陳米婭，那不是你的小狗嗎？不去打個招呼？」
燈紅酒綠之間，徐睿正跟一幫漂亮的男孩孩坐在一起。
我回：「出來玩玩而已，給點空間不好嗎？」
陳斯斯不置可否：「據我的鑒渣能力，你的小狗好像沒你說的那麼甜啊。」
我眼神示意陳斯斯：不信。
再回頭看去，徐睿跟幾個男孩去衛生間了。
作為專家，陳斯斯對我質疑的專業能力很有意見。
一把奪過我的酒瓶放回吧臺。
拉著我跟了過去。
10
我寧愿我永遠聽不到那些話。
「睿哥最近都約不出來了，被姐姐纏得太了。」
「真應了那句話，忘掉一個人的最好方式是認識新的人。」
「哎哎哎，不過姐姐跟周比可差太多了。周多酷啊，就算最后找個有錢老頭兒，睿哥這種清心寡的人，還是對死心塌地、服服帖帖！兩個月的，完全讓睿哥變了一個人。」
「你說，睿哥現在怎麼看上那位、平平無奇的姐姐呢？」
「療傷創可唄！沙灘那晚姐姐都要鉆睿哥懷里了，倒上來的，干嗎不要？」
「簡直創可本了！」男聲頓了頓，「畢竟他管兩個人都芽，哈哈哈。」
……
我和陳斯斯站在鏡子前，聽著男生們的嬉笑。
這一刻，仿佛徐睿三個月的變化和平時所有反常的舉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全都是為了另一個「芽」的孩。
抹了的心突然砰的一聲碎玻璃渣。
「我去他媽的。」陳斯斯甩起包，抬腳要去踹男衛生間的門，被我攔腰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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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覺渾失去了力氣。
在和陳斯斯拉扯的一瞬間，我回頭看到了門口的徐睿。
他剛才應該是去打電話了，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站著，沒說話。
我從沒想過我收養的這只曾說自己無家可歸的小狗，竟然是一頭心積慮把我引進溫陷阱的惡狼。
注視著我的眼睛，還是漉漉的，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