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不想再相信他了。
心底忽然有某種悲哀升起來。
我覺再對視下去就要流眼淚。
一轉，高跟鞋崴了腳。
徐睿很快地沖過來扶住了我：「芽姐……」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還能笑得出來，是笑我自己的稚還是笑他的偽裝。
但我想，我的笑應該很苦吧……
我笑著說：「徐睿，你比我想象的更厲害呢。我都忘了你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11
我把徐睿的行李打包好，扔在門口。
來拿行李的時候，徐睿在我的門前站了很久。
他一下一下敲著門，「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兩下三下。
是我晚上在他腹上玩的敲擊游戲。
我說，這我——喜歡——陳芽。
我喜歡陳芽。
我喜歡陳芽。
我喜歡陳芽。
他敲了很多很多遍。
后來我從窗戶看去，他穿著白的衛，拎著行李開車走了。
打開門，一大束的雛，在樓道的細風里，輕輕搖擺：「姐姐，對不起。再見。」
再見吧。
我曾經唯一相信過的善良的意。
12
四年的時間，不快也不慢。
陳斯斯有了幸福滿的家庭，寶寶都已經一歲了。
重心放在家庭上的，再沒有時間跟我一起半夜傾談心事。
陌生的城市，又恢復了寂寞。
醒來、坐地鐵、上班、下班、坐地鐵、學習、刷劇、睡覺，再醒來、坐地鐵、上班、下班、坐地鐵、學習、刷劇、睡覺……
生活是一線穿起來的 1400 多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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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調又安全的圓。
可是有一天，這個圓變得不單調也不安全了。
晚上是公司空降的設計部總經理的歡迎宴。
作為設計部的副總，我選擇了一條看起來剪裁得，背后是鏤空蕾綁帶的子。
一落座，人事部經理張揚就坐在我邊，著后牙低聲說：「陳米婭，今晚穿得有心計啊。」
我抿了一口水，眼波流轉：「是嗎，張總，那你喜歡嗎？」
張揚眼睛里閃著，把手搭到椅背上，胖的正作勢要過來。
門開了。
門口一堆人圍著老總和新來的設計部經理寒暄，張揚也推開椅子，一個步迎了上去。
我坐在椅子上，一側轉頭，迎上了徐睿那張悉又陌生的臉。
那一瞬間，所有的往事突然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在面前閃過。
他在沙灘上拿著煙火棒對我笑，他在酒吧里喊我：「姐姐」，他捧著我的臉：「芽姐，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他帶我去海邊看落日，在太掉進海里的時候吻我……
可隨即，耳邊傳來男孩們的嘲笑：
「沒尊嚴的創可。」
「倒。」
「睿哥怎麼能看上？」
……
「看我們米婭，看帥哥眼睛都直了，都忘了起歡迎了。」老總打著圓場，投過來一個不滿的眼神。
我如夢方醒，按捺糾結的緒：「不好意思，徐總。以后我們合作愉快。」
徐睿就坐在我的旁邊，他修長的手指拿著杯子，讓我到恍惚。
我又想起這雙手過我的，給我發過微信，還曾經把一塊剛剛剝好、清香四溢的柳橙放到我里……
我想喝幾口水，把這些七八糟的想法下去，卻誤喝了幾口酒。
徐睿瞥了我一眼，隨后依舊談笑自若。
他真的很優秀，老總看他的眼神都冒著。
飯后，老總提議再去唱歌。
我借口不舒服，溜了。
13
夜已經深了，夏天晚風吹過，空氣中是微醺的味道。
我想著一些事，不知不覺拐進了小巷子。
「咔嗒」一聲，后一聲異響，隨即眼前的地上映出背后的黑影。
一個胖的男人。
我不由加快了腳步。
那個影卻突然沖上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張揚。
「你他媽裝什麼，陳米婭，」張揚「哐當」把我按在商戶閉的卷簾門上，「是誰把你提到現在的職位？你一直吊著我什麼意思？」
他手去我的后背：「你剛才不是問我喜不喜歡你的服嗎？我很喜歡。不知道是不是起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