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想來今天人應該極多。
我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沒過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柳兒去前院了。
我以為我只要靜靜等在廂房，等柳兒回來后我們就能拿銀子撤了。
可左等右等，直到前院的琴聲都停了，也沒見到柳兒的影子。
我想了想，出去尋。
問了幾個丫鬟，我一路找到后院偏僻假山，遠遠地便看見柳兒被一男子在假山上，古琴掉在地上，琴弦都斷了幾。
我突然想起了臨行前媽媽跟柳兒說的話。
「今夜大都督府設宴，不達貴人都會赴宴，你能去彈琴助興這是莫大的機遇，你要把握住。」
這是柳兒給自己找的機遇嗎？
那我還要不要過去了……
正糾結著，柳兒突然發出一聲慘。
我趕抬頭看去，只見柳兒捂著脖子，力把那男子推倒在地，自己也站不穩摔在地上。
脖子還在不斷向外涌出鮮。
！
這玩意咬人啊！
我嚇了一跳趕跑過去把柳兒扶了起來。
抬頭看見我，手都在抖：「走……快走。」
「哦好。」我扶著慌不擇路往后院跑，那男人很快站了起來。
我扭頭看了一眼，瞬間頭皮發麻。
只見他角都是殷紅鮮，一雙眼睛森森的，瞧著瘆人。
柳兒：「那是蝙蝠軍中的蝙蝠使江，他喜歡吸食子鮮來增長功力。」
柳兒從前院回來的時候無意間到了他，這就被他盯上了。
我架著終究是跑得不快，那人很快就追了上來，我覺自己的頭發被人一把薅住，整個人被拽了回去。
江扼住了我的脖子，鼻子在我脖頸旁輕嗅：「你聞起來更香一點。」
啊啊啊啊啊啊，我渾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在他的即將到我脖頸時，后方有間屋子的房門突然被人拉開。
江扭頭看了一眼，子僵了一瞬。
我覺他的氣勢都弱了下來。
「無意打擾大都督，下這就帶們去別。」
蕭岸？
我下意識想扭頭去看，可脖子卻被人扼住彈不得。
江一把將地上的柳兒也拽了起來，推著我們要出了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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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那大都督說話了。
聲音低沉喑啞，似乎以前過傷，說不上好聽。
江停了下來。
后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一道高大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里。
他穿著一玄袍，頭發一不茍地束在頭上，左臉扣著半張黑面，出的眼睛娶鷹似隼，眼神凌厲，左眼角還有道疤，整個人的氣勢讓人不敢接近，甚至不敢與之對視。
但我卻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準確地說，是看他眼角的那個疤。
我那啞侍衛的左眼角也有這樣一個疤……
蕭岸的視線從江的臉上移到了我的臉上。
四目相對，時間變得有些漫長。
也許是習慣了不聲，他臉上沒什麼反應，可眼神卻有些變了。
眸幽深，眼底有緒翻涌。
「大都督……」江訕笑：「兩個醉香樓的小丫頭，不值得大人費心思的，屬下先帶們下去了。」
他手中使勁，脖間一疼，我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脖子上的力道驟松。
江被比他高一個頭的蕭岸掐著脖子狠狠摜在了墻上。
「你私底下做的腌臢事我懶得管，可今日，是我都督府設宴……」
江面驚恐，他手抓上脖子：「都督……饒命。」
我爬到柳兒邊，跟抱團取暖。
這男人太可怕了。
我居然有一瞬間聯想到了我那啞侍衛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眼下還是先跑為妙。
「兒姐，咱們跑。」我低聲道。
柳兒臉煞白，應該也被嚇得不輕。
聞言點了點頭。
我們都有些，站不起來就只能一點一點往外爬。
剛爬到院門口，一死了的尸就徑直越過我們被扔到了院外。
是剛剛還活生生的江。
我手一，直接趴在了地上。
柳兒嚇得尖。
后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沒敢回頭看。
我聽見頭頂傳來聲音。
「你走吧。」
我正要爬起來，就又聽見他說：「你留下。」
柳兒臨走前看我的眼神讓我印象深刻。
讓我自求多福。
柳兒走后，蕭岸蹲在了我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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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的臉，手抬起了我的下。
手指一寸寸上移，似乎在檢查我臉上是不是被人了手腳。
很快，他糙炙熱的手指移到了我的眉心……
05
柳兒給我涂的脂被他輕輕一就掉了。
我清晰地覺到在看見這枚眉心痣的瞬間，蕭岸呼吸一窒。
「呵，你是誰派過來的？倒是廢了一番心思。」
蕭岸聲音冷了下去，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扯起來，手了我的臉：「臉上過不地方吧，恢復到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了不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拎著我的后領，如同拎小崽一樣把我拎進了房間里。
「大……大人。」我聲音有點抖：「我無意冒犯您，更無意冒犯永寧郡主，您放了我，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