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娘。」
清理著雜草,還在跟我說話:「我這麼多年沒來看過,也不知道會不會怪我。」
「怪我也沒事,我也怪。」
清理完雜草就坐在了地上,然后就開始嚎啕大哭。
我有些不知所措。
原來一向沒心沒肺的永寧郡主也會在見到阿娘時覺得委屈。
哭了很久,哭到最后天都黑了。
我手ṭŭtugrave;去拉。
再不回去,淳王府就關門了。
宋娥茹被我拉起來后,順勢趴在了我的背上,我聽見了小聲的命令:「我走不了,你背我下山。」
是我不曾聽過的嗔。
我背起,穩穩地往山下走。
很輕,一雙手臂摟著我的脖子,我覺自己有些不過來氣。
「我不想回那個讓人惡心的淳王府。」宋娥茹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好似突發奇想地,突然抬起了頭:「小啞,你帶我去你家做客吧?我還沒去過你家呢。」
我幾乎下意識想拒絕。
我家很窮,很破,我不想讓去。
「帶我去吧!」還在我耳邊說:「我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我拒絕不了。
我把悄悄帶回了家。
阿娘還是第一次看到我帶姑娘回去,盡管我私底下跟再三強調過,這姑娘份尊貴,不能隨意對待,可還是會時不時地打量宋娥茹。
「岸兒,這是你喜歡的姑娘吧?」
我藏了很久很深的心思,被阿娘一語道破。
我只覺得窘迫。
阿娘很高興,拿出了家里最好的吃食來招待。
宋娥茹也很高興,也許是終于有人能在嘰嘰喳喳說話聲給回應了。
們在那說笑,我就站在院子里看著。
時至今日,這幅場景依舊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深。
后來阿娘病重,宋娥茹把悄悄攢了十幾年的銀子從院子里的那棵桃樹下挖了出來。
這是給自己準備的,以后逃出淳王府后的應急銀兩。
把銀子全數遞給我,讓我去給阿娘請大夫。
我給請了最好的大夫,可阿娘還是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12
我見到宋娥茹的第一眼就認出了。
在我的記憶里從沒有模糊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蹤跡,鬼醫也說的骨齡只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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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回來了。
當年落水之后,我跪在地上求淳王和王妃讓他們多派點人去找找,可沒人愿意搭理我,我還聽見了他們的笑聲。
「宋娥茹若是真死了那才是好!這游園會是固王相邀,如今我淳王府死了個郡主,他們不了干系!我要好好去跟陛下哭哭慘,這次固王定能層皮!」
「至于郡主……我淳王府還缺郡主嗎?我流落在外的私生可不止這一個……」
在他們口中,宋娥茹的死了他們可以利用的一張牌。
至于宋娥茹這個人,他們毫不在意。
我在湖邊找了整整一個月,一無所獲。
淳王府的衰敗是必然之勢,他們太惹眼,也太不知收斂。
固王示弱,讓淳王一時之間得意忘形。
這場多方參與的棋局里,我也是枚小小的棋子。
淳王的謀逆鐵證,是我送給固王的。
我想,我得替宋娥茹報仇的。
我若不替報仇,這京城估計很快,就沒人能記得了。
淳王倒臺后,京城風云詭譎,淳王原先勢力被各方蠶食瓜分。
我趁機離了固王的控制,了黑甲營。
黑甲營是另一層人間煉獄。
每日除了廝殺還是廝殺。
我不知道殺了多人,才終于被上頭注意到。
他們開始給我分派任務。
臥底任務刺殺任務,我件件完得出。
六年時間,我一步步往上爬。
在我為黑甲營大都督的時候,陛下私下召見了我。
我這才知道,我這六年來的順風順水,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
這人的權利最夠大,地位極高。
他就是帝王,
他想讓我為一把刀,一把可以替他斬盡天下污祟的刀。
而這把刀,只能聽他的話。
他讓人端上來一個小盒子,小盒子里裝著一只蠱蟲。
那是帝王用來控制下屬用的忠蠱。
但這蠱,只能由人心甘愿吃下去才有作用。
我有些慶幸,慶幸我上還有能讓他看中可以利用的價值。
這價值讓我可以向他提出一個請求。
或者說是,給他賣命的條件。
我說,我想迎娶永寧郡主為妻。
我想讓有朝一日回來的時候,能有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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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京城再沒人能忘得了。
即使我萬劫不復也沒有關系。
可我沒想到,宋娥茹真的回來了。
一點沒變,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慶幸自己這些年的演技鍛煉得足夠好,沒在面前留下破綻。
我不能讓留在我邊。
不能讓跟我一起萬劫不復。
可把送去元林山莊后,我終究是忍不住悄悄跟去了。
原本只想著在暗悄悄看著就好。
可看著在山莊里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因為肚子太,蹲在地上委屈得要死時,我怎麼也忍不住了。
我跳了下去,出現在面前。
問:「要去哪?」
14 宋娥茹視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