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姐舉著球拍神神道道地走下來,又看了一眼鎖上門的對門,然后才走到我邊:「你沒事吧?」
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進來坐坐?」
6
小姐姐江凝,是本小區的業主,已經住了三年了。
苦著臉跟我說:「你還是趕搬走吧,別心疼那點押金和房租了。我是倒霉了,房子和店都在這。」
我跟打聽對門是什麼神經病。
正說著呢,對門竟然又高地「嗯啊」了起來。
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然后尷尬得直撓頭。
我都驚呆了:「這進屋有十分鐘嗎?」
剛不是還打了那的一掌……
孩子肯定還醒著吧?!
江凝嘆氣:「沒辦法,腦。」
我到的驚嚇更狠了。
「腦」這種疾病,癥狀已經發展這樣了嗎?
7
江凝說我對門三年前就這德行了。
天天吵架,又哭又罵。
鬧完了就開始「嗯嗯啊啊」。
剛搬來的時候,年輕氣盛還去找他們理論過,當時還有別的鄰居也去了。
結果那的就指著一個人罵。
「你自己沒男人,還諒不了別人啊?看不慣你自己找個男人熱熱鬧鬧過日子去啊!」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得深!」
江凝現在還能復述出這幾句話,那表跟被雷劈了似的。
「還有他們家的小孩,三年前才一年級,就開始自己上下學了。」
我大吃一驚:「都三年級了啊?」
江凝糾正我,現在四年級。
就是又瘦又小,剩一顆大腦袋了。
「他媽平時也不上班,天天跟他爸吵架,吵完了白天就躺著傷心,傷心得一口水都不喝。你還指起來給孩子做飯?」
躺一天都不夠紓解緒的,晚上還得戰斗呢。
我笑出了聲:「長見識了。」
江凝說還不止呢。
起初鄰居們好心,東家吃一頓,西家吃一頓的,也湊合。
但那人,可能是覺得人家背后說閑話,不高興,于是就特地挑了樓上一個阿姨,孩子經常去吃飯的,當著的面把孩子打得死去活來。
完事兒還拍視頻發到群里,說:「不好意思,沒教育好孩子,給大家添麻煩了。」
江凝說:「這不是惡心人嗎?阿姨也氣不過,就跟吵了起來。結果被堵門罵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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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我想起了,今晚對門也是男的打孩子,的拍視頻。
江凝說連警察來了都不好使,阿姨的老公被氣得差點犯心臟病。
還勸我:「你看那小孩可憐是可憐,但是千萬不要喂。」
可是說了半天……
「你今天不就喂了。」
江凝尷尬了:「那不是,提醒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我想了想:「要不你把我拉業主群里吧。」
江凝說看見都辣眼睛,我進去干什麼。
但是我堅持,就拉我進去了。
8
當天晚上對門又「嗯啊」得停不下來。
其實我本來不玩直播的,但被吵得睡不著,我無聊就點了直播。
起初沒人看,我就學習了一下怎麼買流量。
按了「+」不算,又買了「大量」,反正我找得到的我都買了。
直播間稀稀拉拉涌進來一群夜貓子。
「這什麼?」
「主播怎麼一聲不吭?」
「背景聲音有點迷……是我想的那樣嗎?」
「主播?主播在嗎?」
我忙著搞流量攻略,沒空理他們。
結果他們自己猜起來了。
有人說我這是助眠直播,有人說我這是在直播老公和小三……
吵到后來有人給我刷了個火箭。
「說吧,主播!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我心想有病,我又不差錢。
直播開著我就去睡覺了。
隔天一早起來發現他們已經腦補出了好幾個版本的故事了……
我頓時虎軀一震,心想閑人還真多。
想了想,我用變聲對著鏡頭說了一句:「下播了,明天同一時間再見,拜拜。」
然后在一片罵聲中關了直播。
9
這破炒菜機我是用不了一點。
我把它打包好了拿到樓下西餐廳送給江凝。
江凝瘋了:「這最新款啊!」
我嘆氣:「還有待升級……你給我搞個蔥油意面吃吃。」
我還喜歡這個中西結合的做法。
說:「行……」
還想掰扯這個炒菜機的事,結果走到窗口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對門小孩鬼鬼祟祟地在后面垃圾桶掏東西吃。
江凝有些無奈:「以前我會特地用包裝盒包好放在那等他拿……被他爸媽抓住了,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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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沒掏到,出了很失的表。
我原以為他會走開。
可他鍥而不舍地在垃圾堆里繼續找,掏了一份別人丟的外賣,蹲在垃圾桶旁邊就開始吃。
江凝大驚:「明!那個不能吃的!」
我:「……」
這是什麼鬼名字?
小孩聽到的聲音,仿佛到了驚嚇,風一樣地跑了。
手里還揣著那盒外賣。
江凝急得直跺腳:「這小孩怎麼這樣啊?!」
我在一旁涼涼地道:「你不懂,這個歲數的孩子是不扛的。」
小孩十歲了,已經是快速長,和鬧荒的年紀了。
10
中午,對面的八婆估計是睡醒了,然后就在業主群火力全開。
先發了一段老公昨晚打孩子的視頻。
14 棟 1002:「不好意思,各位,我小孩又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們已經教育過了。」
14 棟 1002:「以后這孩子再去要飯,請及時告訴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