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似乎怕又說錯話，忙不迭離開了臥室。
馮阿姨曾經是我爸的妻子。
我媽生下我后，就產后抑郁離世了。
讓我爸再找，是我提的。
我覺他太孤單了，我媽也走了這麼多年。
他邊一直沒一個能說說話，能陪伴他照顧他的人。
馮阿姨帶過來了一個兒子，比我大兩歲的馮宇。
自那之后，這個家終于有了歡聲笑語。
直到后來，那場噩夢。
我高燒了兩天。
燒得意識恍惚時，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又開始在我腦海里沖撞。
我躺在酒店床上，過男人肩膀上方，看到白茫茫的燈。
像是炙熱的流火，墜我的眼睛里，我的視線里一片模糊。
后來，眼前那張猖狂獰笑的臉，就慢慢地變了沈延之。
我想，會是他的，也只會是他。
所以我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讓自己放松。
畫面一晃，我爸紅著眼睛，拿刀子捅進了馮宇的心臟。
足足十七刀，馮宇當場暴斃。
我爸被判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再是馮阿姨尖銳的哭。
馮阿姨從天臺上墜下的尸，滿地的鮮。
12
和沈延之分手后。
我一度被重度抑郁癥，折磨得不人不鬼。
熬不下去的時候，我拿出手機，神志不清要給他打電話。
可護士給我送了檢查單進來，說我懷孕了。
因為貧，不建議流產。
我吃過的避孕藥，是假的。
那家賣給我藥的小診所，是馮阿姨前夫的親戚。
我將手機上陸淮的號碼，一長串的數字，一個個按了刪除。
再后來胎兒快三個月時，我貧況改善。
我抓住最后的機會，冒險流掉了孩子。
我父親重病。
街坊鄰居議論紛紛，說我勾引了自己的哥哥。
說我爸殺了人，還逃獄了。
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我們四搬家，卻還是不斷遭馮家瘋狂的報復。
我爸很久不工作，錢也慢慢地沒了。
直到有一天他發病，我送他去醫院，實在掏不出醫藥費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上，拿出手機又想給沈延之打電話。
卻看到他發的一條朋友圈，是他跟一個孩子，十指握的照片。
孩無名指上的鉆戒，格外引眼。
我才恍惚想起來，我跟他都分手快一年了。
陸淮替我墊了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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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刪除了沈延之的一切聯系方式，再沒找過他。
我本以為，我們永遠不會再遇到。
13
等我退了高燒，勉強恢復。
我得到消息，陸淮出國了。
據說是因為醫鬧，一個患者家屬說他治療不當，鬧得很大。
院方為平息輿論，匆匆將他調去了國外一家很小的醫院。
說白了，跟開除也沒多大區別。
我查看了下手機信息，才發現，兩天前那晚，陸淮給我發過一條信息。
還標記的未讀，容是：
「叔叔在我這。忙完了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回來吃飯，婚事也該談談了。」
我看得一頭霧水。
想起這消息發來的時間，倒正好是我給沈延之做飯的時候。
但我手機不解鎖，就看不到信息容。
沈延之不知道碼。
就算知道，如果看了的話，就不會再顯示未讀了。
我給陸淮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他被調去國外，有沒有事。
他語氣輕松，說正好最近累了，趁這個機會，到國外放松一下。
等這陣子輿論過了，醫院會讓他再回去。
我知道，事不可能這麼簡單。
醫鬧應該不是巧合，多半跟沈延之有關。
陸淮這一被調走，很有可能，就是直接丟了工作。
他混到今天，不容易。
我關照了幾句后，才問起他那條有些離譜的微信。
他這幾天因為出事，忙忘了，現在我提醒，才想起來。
14
他有些尷尬地解釋：「那信息是我媽拿我手機發的。
「你知道，喜歡你，做事也總是胡來。」
陸淮的母親，老說要我給家當兒媳婦。
我松了口氣：「你嚇我一跳。」
陸淮被我逗笑：「放心，咱們友誼純潔，我還不至于對你歪心思。」
他都談朋友了，也就是怕家里不太能接，暫時還沒說。
他現在被調去國外，怕朋友胡思想。
就拜托我說，讓我幫忙照顧一下他朋友。
事因我而起，我當然立馬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后，我收拾了一下，當天就去看他朋友。
孩子面憔悴，看起來因為陸淮出事，緒很是低落。
我過去的時候，看正好在看網上的一組婚紗照片。
想著帶去散散心，我就提議道：
「反正你跟陸淮是要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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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趁著這幾天有空，去試試婚紗吧，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婚紗店。」
孩子紅著臉，被我勸了幾句后，就答應了下來。
小姑娘比陸淮小多，才二十一二。
剛大學畢業，據說被家里也管得比較嚴。
我帶過去剛試了兩套，媽媽不知怎麼就得了消息，火急火燎找了過來。
找來的時候，我正跟在試間里。
隔著門就聽到媽媽激的聲音：
「我兒是不是在這？短頭發，二十來歲！」
陸淮朋友一瞬白了臉，我立馬安：「別慌，沒事的。」
我們再出去的時候，婚紗就穿在了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