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的小狗,看到我傷,連眼睛都不會眨啊。
以前我從樹上摔下來,他都會不眠不休地守我一天一夜。
我說疼,他就唱歌逗我開心。
小狗五音不全,唱歌最是難聽。
他心高氣傲,從不在人前出缺點。
可我不一樣。
我爸說,就算我要天上的月亮,江郁冉那小子也會替我摘下來。
我轉頭就把這話告訴了他。
他說:「月亮那麼大,我摘不下來。
「但我可以去當宇航員,把月亮上的土帶回來,用月亮土給你做個小月亮。」
他說他不為國家,只為我。
我笑他小家子氣。
其實我們都知道不可能。
我爸惡名遠揚,而他是我爸培養的接班人。
將來,也是要在暗的地方活著的。
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為國家。
但這些年啊,我總想起他說大話時的樣子。
星璀璨,意氣風發。
他眼里的芒,不再及我。
卻依舊照耀我。
7我還是到了貴賓室。
這里剛發生過什麼,充斥著淡淡的腥味。
我盯著腳尖,發呆。
這幾年,服用激素的弊端也逐漸顯現出來。
我總覺得力不從心,集中不了注意力,總是想吐。
簡直糟糕頂。
「這怎麼杵著一木頭?」
有個胖子注意到了我。
「過來,給爺開牌。」
我走上前,照做。
大概是很好的牌,胖子把我摟進懷里,往我臉上啵了一口。
包廂里大家都在笑。
昨天的傷口有點痛,我笑得不太好看。
胖子也沒追究,拿出一沓票子,往我前塞了幾張,又指著沙發方向:
「你加把勁,讓他心甘愿褪下子,這錢就是你的。」
沙發上坐著個很漂亮的年。
他正垂頭拆卸手Q。
那些可怖的零件在他手里,就如同孩子的玩般輕巧服帖。
他拆了又裝,裝了又拆,如此反復,耐心十足。
我垂著眼,「我不干這個的。」
再這樣,小狗該不開心了。
年抬眼看我。
風霽月,灑張揚。
和江郁冉那時候,如出一轍。
胖子大罵,「老子就沒聽說緬北有什麼烈的!」
我一個趔趄,跪倒在年面前。
膝蓋傳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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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倒也不必一上來,就行這麼大的禮。」
他朝我出手。
姿態懶散,眸卻認真。
我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竟然也真的牽住了他的手。
年笑得恣意,出一顆俏皮的虎牙。
江郁冉也有這麼一顆虎牙,長在左邊。
在很早以前,小狗就狠狠地說過:「你敢不要我,我就往你上來一口,要你之后的每一天,只要看到這個傷,就會想到我。」
我離開他的那天,他言出必行,還真紅著眼給了我一口。
很疼。
眼淚混著口水,像要疼到人的心里去。
可我到底也沒推開他。
牙印一直留在我的肩頭,已經很淡了。
8年手上使力,將我帶了起來。
然后,將我丟給了一旁的男人。
「給你了,好好玩。」
他臉上掛著惡作劇般的笑容。
男人臉長得嚇人,一半燒過,一半被劃過。
長長的傷疤,從眼睛一直延到角。
這些年我看的男人多,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狠角。
他也不客氣,一只手箍住我,手勁很大,人生疼。
我逃不了。
他解了腰帶。
包廂里這麼多人,沒人朝我出手。
我牙齒打:「先生,我不干這個的……」
胖子笑得最歡,「剛剛爺疼你,讓你伺候爺你不愿意,偏要去招惹這個。」
解釋的話還沒出口,那人便將我摁到墻上。
天旋地轉。
我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墻上,黯淡又單薄。
這看上去再怎麼亮麗的皮囊,里的靈魂,都爛得不像話。
難怪小狗不我了。
這樣也好。
「來看看看這的能堅持幾分鐘!」
「我猜比上個久。」
剛剛的腥味,原來就是我們這種人留下的啊。
我上一涼。
「你今天福了!」
周圍好吵鬧,我又想吐了。
門是在這時候被推開的。
9
「幾位好興致。」
江郁冉走了進來,眾星拱月般。
我想向他求救。
可及他冰冷的目時,懇求的話語,就堵在了嚨里,不上也不下。
年笑著拍了拍沙發,示意江郁冉坐下。
「二叔來得巧,剛好有場好戲。」
那男人對發生的一切都視若無睹,只繼續他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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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冉坐上沙發,雙疊,似乎不打算出手。
我突然不想掙扎了。
他反而會覺得我可笑吧。
一個臟東西,還裝什麼。
我剛閉上眼,上卻一重。
江郁冉給我披了件外套。
年挑眉,「二叔連一個人都舍不得?」
江郁冉抿著,側臉線條冷,「不行。」
年一臉興味,從上至下,細細盯著我。
用一種查看貨的目。
「我還以為這的是二叔你的仇人呢,怎麼現在看著,你還在意的?
江郁冉沒回話,只讓人把我帶下去。
胖子要上前阻攔,被年擋住。
年出虎牙,對我說道:「姐姐,我吳庭,我們還會見面的。」
10我坐在車上,等江郁冉出來。
巷子里傳來慘聲,不絕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