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古怪的紅湯……
想到皇后貪婪的,我忍不住捂著翻涌的胃干嘔不止。
我急忙拽住司應的袖子,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他微微頷首。
「是的。」
正如皇后所說的那樣,蛇即便是死也要被榨干最后的價值,以渾鑄長生不老的。
究竟恨還是貪婪?
提及蛇,司應神淡漠。
我忍著間的酸,沉默點頭。
司應空太子之名,在東宮被折磨的那十幾年,蛇從未出現過。
誰又有資格說他冷呢。
18
小說里是這樣描述的。
三十多年前,家小姐在游玩時偶然帶回一條小蛇,恰好得到高人指點是靈蛇一族的蛇。
靈蛇吸收日月華,年后會凝出妖丹,只區區半顆便可令普通人百毒不侵。
非但如此,靈蛇渾是寶,蛇的亦可治百病,令人永葆青春、皮不腐。
家小姐的父母得此機遇喜不自勝,又怕蛇會逃跑,于是求高人封印了一魂一魄,再也想不起前塵往事,只記得自己是家小姐豢養的小寵。
蛇一無所知,將囚自己的一家人視作至親,在得知家小姐即將宮為后會遇到危險時,蛇迫不及待將自己半顆妖丹獻了出來,只為保主人一生順遂。
家小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妖在府中日日等待小姐歸來。
后來皇帝陪同皇后省親,一眼上了貌若天仙的妖,力排眾議迎進宮封為麗妃。
皇帝對蛇呵護備至,甚至不忍讓離開視線半步。
皇后寬容善良,即便被丈夫冷落也不曾對蛇下手。
宮中的妃子們怨恨蛇賤不知恥,宮外的人們艷羨世上竟然有皇帝這般癡的男人。
可真相當真如此嗎?
大約是小宮的這個份過于卑微,所以我看得格外清楚。
若是皇后善良,又怎麼會鐵石心腸將患了病的富貴丟出宮外?
若是皇帝癡,又如何舍得將與蛇的親生子囚十幾年?
我剛穿進這個世界時,聽聞皇帝病得很重,而妖死后,皇帝的不治之癥卻詭異地痊愈。
除了妖剩下的半顆妖丹,恐怕沒有別的可能。
司應的沉默也印證了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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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次不顧危險回宮,是為了取回的妖丹嗎?」我問司應。
他低頭看我一眼,輕哼了一聲。
19
皇帝舊病復發。
皇后請了許多和尚道士進宮,名為替皇上祈福,實則那些人鬼鬼祟祟在東宮門外徘徊,墻上了許多符紙,就連空氣里都飄散著濃濃的香塵味。
我不知道司應在做些什麼,但他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堅韌的蛇尾上布滿了傷。
只要我一追問就會被他用尾纏住。
縷縷的異香將我包裹得不風。
「你別……」 我氣吁吁躲避他的,還要空給他的傷口上藥。
他自己倒是滿不在乎,氣悶地勾著我的手指。
寶藍的鱗片在月下泛著漂亮的,我趁機多了兩把。
他隨手摘下來一片,語氣冷冷淡淡:
「拿去玩。」
……還真是和以前一樣稚的哄人手段。
「你也不怕把自己薅禿了。」
「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他好像失去了耐心,唰地一下把我圈得更牢,在他的口。
「你不是喜歡嗎。」
「再問那麼多,真的殺了你。」
他繃著一張冷臉惡狠狠警告,低頭卻細心地為我去手上不小心沾到的藥膏。
20
皇帝終日纏綿病榻。
蛇僅剩的半顆妖丹破損,所以即便他服用了也無法像皇后那樣康健。
初夏來臨時,皇后母族涉貪污謀逆等二十多項罪名,按律當誅,皇帝寬仁,賜皇后白綾三尺以全面。
可這邊圣旨剛下,皇帝便驟然駕崩。
皇后嫡子繼位,第一件事便是免了母親死罪。
即便為朝臣詬病,皇后終了份尊貴的太后,萬民朝拜。
只不過太后娘娘似乎得了瘋癥,整日在墻角癡癡傻傻,也不知里在嘟囔著什麼。
宮中人人唏噓,說娘娘對先皇用至深,竟因為先帝駕崩而抑郁疾。
我一邊掃地一邊無語地聽各種八卦。
司應帶著下屬即將離開皇宮。
「就這?」我忍不住追問。
皇后折磨了他這麼多年,便這樣輕輕放過了?
司應的下屬抹著眼淚道:
「殿下心善,不愿冤冤相報,實在是令人佩。」
下屬捧著盒子,里面是蛇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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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能真的回家了。
司應點頭:「本王自然心善仁慈。」
他側目看我一眼,緩緩補充道:「可堪良配。」
……
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明明他最小心眼了。
我送他們到宮門口,風也很暖和,卻吹得我眼睛酸酸的。
一張,聲音都在發抖:
「以后要好好的啊,寶寶。」
「寶寶,以后我還能再見到你嗎,寶寶。」
司應騎上馬,神不解地看向我。
「你打算拋棄本王?」
我苦哈哈地笑。
「宮要年滿 25 歲才能離宮。」
「況且我在宮外也沒有親人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自私出宮沒有戶籍沒有路引,在古代本活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