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場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幾十個博主的直播鏡頭中,被保安丟了出去。
在那之后,謊話連篇的薛可喬被了個底朝天,層層黑料也浮出水面。
薛可喬被經紀公司解約,沒人幫兜底之后,很快就在互聯網上混不下去了。
有一天我出門時,恰好看到一個人在停車場抓著薛可喬的頭發罵是小三。
除了那個人的老公在現場以外,還有另一位男業主,怒罵薛可喬居然還跟別人有一。
我坐在車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許久,總之就是,得很吶。
我踩下油門,開出了小區,往那個以后不再是我家的方向駛去。
【10】
我媽最近一直催我回去,我故意信息不回電話不接。
的態度從到,好聽的難聽的話說了不。
其間還跟我弟來找過我幾回,都被我躲了過去。
們在樓道里大喊大的,吵到別的鄰居,還被保安抓到過兩回。
這麼多年來,我在腦海里演練過無數次跟他們斷絕關系的場景。
盡管我用很多時間去學會忍耐,又用很多時間學會去逃避。
可親卻像一把無形的枷鎖,哪怕把你傷得遍鱗傷,還是難以斬斷。
所以我又用更多的時間學會了妥協。
可能是忍習慣了,總覺得還可以再忍忍。
忍耐到極限之后以為會發,沒想到卻是平心靜氣了。
因為現在是真的不在乎了。
眼看吊著他們也不時間了,我才松口答應回去。
堂妹告訴我,我爸媽集結了家里一大幫親戚,說我在外面安家,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就等著我回去一起指責我。
那可太好了,我就怕把我說得不夠過分,人喊得不夠多。
我特意買了一大堆禮品,儼然一副回家探親的模樣。
一推開門,就看到一眾親戚全在家里,看我的眼神虎視眈眈,其逐逐。
我做出一副驚訝狀,隨后興高采烈地把禮品放到茶幾上,全然不顧我爸媽黑得跟鍋底一樣的臉,拉著親戚們寒暄:
「伯娘,聽說佳佳堂妹考上碩士研究生啦,恭喜您呀,堂哥事業有,堂妹學業有,您可真是好福氣。
「天吶嬸嬸,您氣真好,是有什麼保養訣,給我分分唄?」
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嬸嬸和伯娘向著我爸媽,我上來就這麼客氣,反倒一下把們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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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見嬸嬸都快被我夸飄了,猛地給使眼,嬸嬸才冷冷把我的手拂開:
「泳知啊,聽說你瞞著爸媽,給自己買了套房?」
我神一滯,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原本是想給爸媽一個驚喜的,所以才瞞著。」
我媽聞言臉緩和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愿意把房子讓給我們了?」
口中的「我們」,顯然是不包括我。
我甜甜一笑:「媽,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讓不讓的,你和爸有空了,隨時可以過去住的呀。」
親戚們聞言臉都松下來,想必在我爸媽口中,定是把我說房子與他們無關的做派,才會讓大家都齊聚于此,準備聲討我。
嬸嬸一拍手掌,兩手攤開:「原來是誤會,我就說泳知不像那麼不懂事的。」
【11】
我爸掐滅了煙,直直地盯著我:「你一個孩子買房有什麼用?還買在市里,你要是真的孝敬我們,把房子賣了,回鎮上給你弟弟買個三居室,這樣爸媽才能安心。」
嬸嬸聞言又倒向我爸:「是啊,勇康也差不多該娶老婆了,你是姐姐,該幫幫弟弟。」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故作無奈地看著嬸嬸說道:「就算房子問題解決了,娶老婆得要彩禮吧?
「結婚了要生孩子吧?要我說,弟弟還是得靠自己,不然一輩子靠著爸媽,也不是個事啊。」
嬸嬸又覺得我說得對,連聲說了好幾個有道理。
我媽眼見嬸嬸又要倒戈,連忙出聲:「現在大環境多艱難啊,勇康要是能先安家,再立業,有人跟他一起打拼,互相扶持豈不更穩妥。」
「是啊媽,現在大環境這麼差,我一個生出來打工更不容易,我省吃儉用辛苦賺錢買房,也不過是想家里,也能有一個自己的房間罷了。」
說到此,我哽咽了一下,用提前抹過辣椒油的食指關節抹了一下眼睛,淚眼婆娑卻又有幾分倔強地看向各位長輩:
「我在這里,連屬于自己的房間和床都沒有……」
親戚們聞言才環顧了一下這個一眼看完的家,有些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說我爸媽屬實不該。
我爸媽定是以為我的態度還會那麼強,給我樹立一個不仁不孝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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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我回來就大吵一架,親戚們定會覺得我就是他們口中說的那般。
他們明明做著不是父母干的事,卻還想落到一個仁父慈母的形象,把我樹立不孝。
我兩行清淚落下,看向我爸媽:「爸媽說想我了,讓我回家,我還很高興,買了這麼多禮回來,原來是想我把自己買的房子讓給弟弟啊。」
眼看就要站不住腳,我爸嗓門又大了起來:「什麼你?姐姐管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