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箱子前面，緩緩拉開了行李箱的拉鏈。
行李箱中是一堆塊，經過冷凍，還沒有化開，冒著的寒氣。
塊似乎是機切割過，每一塊都四四方方，大小均勻一致，和大叔不修邊幅的外表及其神經質的神狀態形鮮明的對比。
由于理得很干凈，我一時竟分辨不出眼前行李箱里的塊到底是人，還是其他什麼的尸。
好在，我在一堆塊里，找到一細細白白的手指。
李欣從小彈鋼琴，的手指很漂亮。
這手指也很漂亮。
我著那手指，轉頭問胖大叔。
「的腦袋呢？你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大叔突然怒吼了一聲，起朝我撲了過來，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地按在了蘆葦里。
他很高，也很重，手臂像鐵鉗一樣，掐得我不過氣來。
一邊掐我，一邊痛哭流涕。
「去死！去死！不要再纏著我了，不要再纏著我了……」
明明要殺我的人是他，大叔自己卻哭起來了。
我轉頭向夏殤，發現剛才大喊著讓我滾回去的夏殤竟然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是不想活了嗎？看我干嗎？」
「是不是后悔了？」
「不聽話的妹妹，可是要吃苦頭的。」
「除非你哭著求我……」
我沒搭理他，因為我已經被掐得昏死過去了。
7.
醒來的時候，四周燈火通明，河堤上停滿了警車。
強燈的照下，夜里的蘆葦被照得很清楚。
我坐躺在冷的泥地里，上的藍泡泡袖連都被浸了。
幾道警戒線把現場圍了起來。
幾個穿白服的叔叔阿姨正在往外清理紅行李箱里的東西。
不遠的胖大叔躺在地上，腦袋上被砸了個大，正在往外流。
一個穿著黑風的青年警屈膝半蹲在我前。
展示了一下警證。
「小姑娘，是你報的警？」
我地瞥了一眼，他劉浩。
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又問：「那個人的腦袋，是你砸的？」
我還是搖了搖頭。
他有些不耐煩起來：「那你大晚上的，是怎麼跑到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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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行李箱里的那些尸塊，還有那個胖子是什麼關系？」
我這才想起來，敲了敲腦袋朝他道：「我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回家的路上看到這位大叔提著一個很重的行李箱。」
「我哥哥說，最近新聞聯播上報道，有變態連環殺手，殺尸之后，會裝在行李箱里拋尸……就跟了上去。」
劉浩警深吸了口氣：「呵！現在的小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后來呢？」
我瞥了一眼大叔有些猶豫：「大叔好像很害怕的樣子，我看到他把行李箱丟在蘆葦里，就打開看了……」
「我看到一人的手指，大叔突然撲過來掐我的脖子。」
「后來我就不知道了……」
劉浩警過來一個警姐姐，讓帶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確認我沒什麼事之后，說要帶我回警局錄口供。
我有些害怕，問他：「能不能不去？」
夏殤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警姐姐提醒他，我是未年人，錄口供的時候需要有監護人在場。
這樣一說，我更不想去了。
我媽在醫院照顧夏曦，應該以為我還在地下室里關著。
我爸在他的外面的人和兒子那，更不會管我了。
會管我的人，只有夏殤。
可是他一出生，就已經死了。
這時，一個警員接了個電話，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在劉浩警的耳邊道：「犯罪嫌疑人搶救無效死亡了，河邊找到的那塊帶的石頭上，還有行李箱上有的指紋……」
8.
警方聯系了我的家長。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來警局的人不是我媽，而是我的心理醫生蕭醫生。
「醫生姐姐，你怎麼會來？」
蕭醫生蕭青梔，長得很漂亮，雖然是生，但材高挑，五立，皮白皙。
戴一副金無框眼鏡，長達腰際的黑發扎一個低馬尾，簡單的白大褂穿得像風一般瀟灑。
蕭醫生朝我眨了眨眼睛：「你媽媽我來的。」
然后目坦然地向面前的劉浩警，朝他出了修長漂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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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劉隊長吧？你好！」
劉浩警詫異地看著眼前的蕭青梔，鋒利的劍眉擰了擰：「你是？」
蕭青梔的聲音溫聽，讓人如沐春風。
「我是夏鳶的心理醫生，母親的委托來保釋的。」
「我的病人患有嚴重的神分裂癥，不能回答你們任何問題。」
劉浩警的表一下就沉了下來。
「你說什麼？」
然后轉過頭，狠狠地瞪向我。
「和犯罪嫌疑人同時出現在拋尸現場，襲擊犯罪嫌疑人的石頭上和拋尸的行李箱上都有的指紋，你一句有神病，就想把人帶走？」
蕭青梔知道劉浩警可能是誤會了。
我爸經營一家房地產公司，在本市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劉浩警把我當想以神病罪的，并不奇怪。
「我可以提供夏鳶這幾年的病例和診療錄像。」
「是不是告訴你……有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