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界天庭敕令，征討尸仙。尸仙集喪尸之軍，共迎之。三軍酣戰，有羅剎法神飛馳而來，非尸仙之敵，隕于此界，有紅云墜地，法相非凡。天兵大，鎮塔天王倉皇逃之，尸仙神勇，遂逐之。」
——《封神志異》
8
沖到月的盡頭，我才終于看得真切。
這一界和我所在的世界，構造并不相同。
在那一界，宇宙中漂浮著一顆顆星球，天邊的月亮乃是一枚衛星，遵循著軌道的規律旋轉。
而在這一界，這皎潔無瑕的月盡，竟是一個極大的法陣。
泛著淡黃的芒，一旦盯久了，還會惹得雙目發麻。
我閉上雙眼，徑直鉆進了法陣之中。
再落地時，已在仙界。
這仙界果然非凡，整個世界都位于云煙之上，如同無之萍，浮在茫茫混沌中。
龐大的宮殿群金碧輝煌，映眼簾。
每一座都如同駭人的巨像，占地之大，遠甚凡間建筑。
口之，四道比肩天地高的神靈，擋在了我的前。
寶劍琵琶，青蛇紙傘，紛紛卷著金，朝我撲來。
「四大天王在此，妖尸還敢放肆！」
我張開，將其一一咬碎。
仙氣越吃越多，進化得也越發明顯。
如今我行迅速，揮手便能降伏各種神妙的道法，除了不自覺的歪頭和張口就咬的本，都有些不太像喪尸了。
越來越符合尸仙這個人設了。
這些神仙的攻擊，自然也不是我的一咬之敵。
咬翻了四大天王，沖進那云間寶殿之，又殺出一眾人等。
四值功曹、十二元辰，各類司時之神，頭頂耀目金，面人，束帶飄于腰甲之上，各使兵，撲殺出來。
又是一口一個，全部趴下。
他們后的宮殿，牌匾之上用仙氣題名，或為「斗牛宮」，或為「森羅殿」，我嗅著仙氣，也不管那麼多，一口一口咬去。
將那仙宮仙府的仙氣也吃了個一干二凈。
許是沒想到我這下界之敵能殺得那天兵天將丟盔棄甲，追到上界來，除了那些值守之神，并沒見到太多可戰的仙神。
我一路橫沖直撞，東咬一口，西吞一殿，幾乎無仙神來擋。
直到那天庭盡頭，有一座看不到頂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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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三十六大羅天凌霄寶殿」。
門前有一神，靜靜站立，似乎等我多時。
「沒想到四大天王、四值功曹、十二元辰，竟沒有一個攔得住你。」他腳下滾著轉，手持掣金長鞭，脖項之間有一圓環，怒目圓睜，似有火氣縈在膛。
我轉了轉脖子，磨磨牙齒，問：「你又是何人？」
「本尊乃太乙雷聲應化天尊，雷部雷神，你可循我香火，喚我一聲王靈。」
我咧開，吐了口濁氣：「我喚你個鬼。」
聽完我的回應，他皺眉頭：「有我在此，你休要猖狂！」
說完舉鞭就要打。
我一路咬過來，自然不會懼了他，張開就撲了過去。
沒承想，這竟然是個角。
一路縱橫上下，雷聲碩碩，竟震得我齒微微發麻。
饒是我上下撕咬，竟都被他抗衡住。
足足斗了一炷香的工夫，我終于狠狠咬下他的掣金鞭，將其崩碎。
一仙氣涌腹中，渾力量再度溢滿。
再對上手，便將這王靈擊敗。
眼前終于沒了阻礙，我抬腳踏凌霄寶殿當中。
……
「是日，尸仙大鬧天宮！」
——《登天記》
9
可奇怪的是，凌霄寶殿里空無一。
四周皆是七彩氤氳氣，如同在煙霞部。
和我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正當我呆愣住的時候，一道聲音落了耳中。
「你這妖尸，休得胡鬧。」
我掃視一圈，這聲音的來源卻是在后。
此人法相莊嚴，上布滿慈祥的金，后漂浮著巨大的圓環，頭上長滿了一個個包，像被一群蚊子咬過一樣。
「你就是仙界的主宰？」
他搖了搖頭：「非也，吾乃大日如來，你可喚我一聲佛祖。」
佛祖？
我輕輕呢喃了兩遍，再度問道：「佛祖，你既然不是仙界的主人，為何在這凌霄寶殿當中？」
他微微一笑：「我是來攔你的。就算我不是仙界的主人，也不可能縱容你肆意破壞這一界。」
我瞇眼細看一番，這佛祖上似乎偉力無限，但并無肅殺之意。
那神力的強度，覺并沒有多高。
不像是能經得住我咬的樣子。
于是高聲問道：「且不提是這仙界先派的兵，我就想問問，你為什麼覺得你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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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自始至終沒有變化，始終保持著從容的微笑，抬起巨大的手掌，沖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若你覺得你能憑那神口咬死我，那便來吧。」
那表，仿佛像是在說，他不地獄誰地獄。
可我畢竟是喪尸之王，咬過的人比他吃過的飯都多，豈會因為他看著良善無害，就不敢了？
我飛前去，張便咬。
金崩碎，全都了我的腹中。
他這佛力，論起味道，竟和仙氣不相上下。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看著從容不迫，居然一咬就碎。
這也太拉了。
我搖搖頭，正想離開，卻發現這佛力遍布的氤氳仍未散開。
帶著滿腔疑，我往前飛馳而去，竟在數息之后，又看到了佛祖。
「嗯？」
見我納悶，他微微一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