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檣跟在后面,一路相互扶持,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泥濘的山道上。
丹涂島只是一座湖心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在巫帆的帶領下,專門抄樹林鉆,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來到一絕壁。
絕壁前方,有著茂的灌木林。
巫帆站在灌木叢前,指著前方的絕壁道:「從這鉆進去,就能進山了。」
「啊?」江檣臉蒼白的看著滿布荊棘的灌木叢,指了指自己上的蕾子:「我穿這樣,你讓我鉆進去?」
「活命要!」巫帆的臉,前所未有的嚴肅:「連行舟和平航已經瘋了,咱要是被他們找到,鐵定活不。」
說完,巫帆率先趴在地上,一邊往里爬一邊說道:「你們跟在我后面,注意別把藤條撥太開,免的留下痕跡。」
見江檣還在猶豫,我直接推了一把:「楞什麼呢,快進去,我墊后,負責把藤條恢復。」
江檣楞了一會,突然盯著我上的風道:「桃子,你把風了給我穿唄。人家最怕這些刺條條了。要是皮被劃破了,不知道要買多祛疤護品才能好。」
「你……」
我氣的咬牙切齒。
你怕刺條條劃傷,我就不怕了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當我是那個任由你們使喚的丫頭是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原本想狠狠的懟上幾句,可想到連行舟和平航可能隨時會出現,強忍著怒氣下上的風。
江檣接過后,興高采烈的穿在上,一邊穿,還一邊埋怨:「咋那麼小,都護不住人家的。」
「有的穿就不錯了,姑我求求你了,快跟著巫帆進去吧。」
為了不被發現,更為了自的安全,我連哄帶求的推著江檣往里爬。
等到江檣鉆進去后,我便趴在地上,倒著往里退。
在倒退途中,還不忘用手將周圍的藤條撥。
然而失去了風的保護,只穿了個短袖的我,每走一步,都因荊棘的尖刺劃過皮而齜牙咧的疼。
好在天空中還下著暴雨,磅礴的雨勢在某種程度上也給了我們一層掩護——沖洗掉我們來時的腳印,凌著周圍的灌木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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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巫帆的帶領下,我們在灌木叢爬行了幾分鐘,終于功進山。
山并不大,口僅有幾十厘米,像極了狗;往里延了五六米,越往里空間越大。
等我們完全進山后,里的空間剛好夠我們三人蹲坐在地上。
「呼……總算安全了。」
巫帆靠在最里側的巖壁上,長長的松了口氣。
江檣卻嫌棄的說道:「地上都是水,是人待的地方嗎?巫帆,咱到底要在這里待多久?不會要等好幾天吧。」
巫帆一邊用手拔著手的刺條,一邊勸道:「應該不會太久。說不定他們發現咱們帶著吃的逃了,找上幾個小時就想辦法離島了。寶貝,先等等,等他們走了,就徹底安全了。」
江檣這才不說話,郁悶的蹲在一塊石頭上,用巾著頭發上的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狹小的山空氣沉悶,加上我們一路走來渾淋,又擔心著被連行舟他們發現,心俱疲下,我最先坐在水洼中靠著巖壁沉沉睡去。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我被一陣窸窣的聲音驚醒,睜眼一看,瞬間怒了:「江檣,你干什麼呢!」
17
昏暗的山,本就因為暴雨而有了不積水。巫帆整個人仰面平躺在水中,渾濁的泥水浸過肩膀,只有口鼻在外面,微弱的呼吸著;而造這一切的江檣,正將雙翹在巫帆的肚子上,懷里抱著幾包零食『咔咔』的吃著。
我急忙貓著腰過去,一把推開江檣的腳將巫帆上半扶坐,怒氣沖沖的喝道:「你這樣會害死他的!」
同一間宿舍住了兩年,我還是頭一次對江檣發火。
江檣先是一愣,隨后道:「又不是我讓他躺水里的,是他自己覺得熱,說要躺水里涼快涼快。」
「你……」
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還護理專業大二學生呢,這兩年的學,你都上到狗上了嗎?
外傷、暴雨,發熱,這是傷口染導致的高燒好不?
我手抹了抹巫帆的額頭,手發燙,再掰開巫帆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經不能自我調節,應該是溫太高,失去意識。
可現在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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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
來的時候,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怎麼可能帶藥來?
驅寒保暖?
現在藏在山中,腳下的地面都是給水,四周暗,怎麼驅寒?生火嗎?別說外面的灌木被暴雨淋,無法生火。就算能生火,我敢嗎?畢竟島上還有兩個殺犯在。一旦發現火,肯定會第一時間找過來。
那麼只剩下最后一個辦法,一個最為原始的辦法——利用人溫度驅寒!
我看了看還在吃零食的江檣,扶著巫帆的肩膀推了過去:「你不是他朋友嗎?來,抱好了,給他驅驅寒。」
哪知江檣竟然往后躲:「弄一邊去,又臟又臭的,難聞死了。」
「你!」我咬了咬牙,心中怒火升騰,可看著已經意識全無的巫帆,最終忍下怒氣,手掉巫帆的上,的摟在自己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