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初中以后我就很回去外婆家了，因為上學太卷，而我的績又不是能拿得出手，每次過年，我都是被拎出來當作反面教材的案例。
跟我相反，大哥和二哥卻是長輩們夸獎的「別人家孩子」。
大哥還好，屬于一般的小鎮做題家，但二哥不知道怎麼開了竅，奧數、理競賽的獎金拿了個遍，甚至大學也是保送進了清華。
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的原因，即便很久沒見面，我跟大哥卻還是親切的，會聊起一些暑假的趣事和玩笑，每當這時，二哥總是借口出去，或者幫長輩做家務，每次挨罵的時候，我和大哥總會面面相覷，然后瞪一眼二哥。
我對二哥，有種說不出來的敬畏。
我總覺得，他看向我的時候，并沒有任何彩。
而讓我對他敬而遠之的，還是他通過國全獎博士留學的慶學宴上，那會兒我學了煙，借口出去買飲料，站在飯店門口背風煙，沒過一會兒，二哥走了出來，我想著上去打個招呼，然后再一起回去，卻看到一個穿著紅連的年輕人像一只花蝴蝶一樣撲進了他的懷抱。
我心里一驚，二哥啥時候找朋友了？
但二哥的神卻很平靜，甚至眉眼里有一煩躁。
人拉拉扯扯，二哥握住的手兩人走到更遠，我出于好奇跟了上去，聽見二哥毫不帶彩地對人說：「你自己餡了，就想拉上我一起死嗎？」
我心里更是疑，怎麼好好的，說死不死的？
彼時我也才十幾歲，晚，每天跟同學說話不超過十句。
本看不懂人眼里的瘋狂和迷。
「怎麼會呢？還是你帶我出來的。」的聲音真好聽，婉凄，我骨頭都了。
人手攀上了二哥的脖頸，在他耳邊吹了口氣，看得我臉紅心跳。
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我骨悚然：「死人哪里還會死呢？」
我倉皇逃回了宴客廳，沒多會兒二哥也回來了，他路過我的時候，似乎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再后來，我們便沒有再聯系，只有我和大哥偶爾打個電話，我有一次鼓起勇氣問起二哥，大哥沉默了很久，他說：「我也總覺得，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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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說完二哥的故事，他們都沉默了。
與此同時，鏡頭里傳來老式電視機雪花的聲音，畫面還是一片黑。
「是網不好嗎？」老二急切地詢問。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網沒有問題。
「是不是那邊舊樓房里信號不好？」老大此時說話也有點猶豫，不得不說，如果這些都是直播效果的話，我們五個都被嚇到了。
過了幾分鐘，鏡頭再次亮了起來。
小魚臉蒼白地站在電梯里，的發紫，頭發居然是的。
「臥槽，這怎麼回事？剪輯了嗎？」
「不對，直播一直都沒有斷過。」
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看見一抹紅的角一閃而過。
寒氣從足底升起，我在另外四個人震驚的目下，拔掉了電腦的網線。
「你干嗎？！」
「別看，」因為剛才憋著咳嗽，我的臉通紅，頭也有點眩暈，「別看電梯，別看的臉。」
11
說完這句話，我就暈過去了。
我是在晚上 12 點多醒來的，醒來之后過了好幾分鐘，才意識到自己在寢室。
「兄弟，你嚇死我了。」
老五爬上了我的床鋪一臉的心有余悸，「我們都開始想要不給你打個 120 了，結果聽見你均勻的呼吸，好家伙，你這是昨晚熬大夜困得昏倒了啊。」
我沒有心應付老五的調侃，艱難扯了扯角：「直播結束了？」
話音剛落，寢室里一片安靜。
「老二出去打電話了，他說想面基。」老五解釋道。
「覺怎麼看了個直播，有點膈應呢。」老大嘟囔著。
「你昏倒我們就給你搬到床上了，老二用手機看的直播，小魚已經回到一樓。」
「怎麼樣？」我的聲音艱，覺嗓子里有火。
「看上去……有點強歡笑。」
「不過今天可算是火了，直播榜第一耶！至能賺個幾十萬了。」
我喝了口水，還是覺頭暈，堅持等到老二回宿舍，看他表笑嘻嘻的，我才放下心來倒頭睡過去了。
我夢見了自己的年，我爬上了外婆家的李子樹，樹上的李子紅得發紫，皮兒一就破了，外婆讓我慢點爬，我懷里已經捧了一小兜，卻抬頭看見了更大更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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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李子，都是我的。
我心里想著，往年我不在，大哥和二哥他們都吃了好多，每次都會在電話里跟我形容多麼香甜，這次，這次我一定要吃到最甜的李子！
「還不下來嗎？小心又摔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我腳一歪，眼看著和頭頂上的大李子失之臂，摔下樹去。
然而并沒有摔到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個一人高的墻上。
我翹著坐在墻上，一口一個李子，腳下是吐出來的李子皮兒，沒過一會兒，我聽見有人我，奇怪的是，明明不是我的名字，我卻知道，他在我。
「哎，哎，老四，陳瑜！」
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