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的父母,也就是我二舅和二舅媽都是老師,二哥的學習績卻一直中下水平,可是新學期開學,他忽然就考了全班第一,之后更是跳級,考重點高中,保送一氣呵。
「不是我嫉妒他,我們倆是穿一條子長大的啊!但是他的生活習慣,學習,還有興趣好全都變了,就好像……」大哥忽然哽住,他眼睛里滿是無助和疑地著我,我覺嗓子又疼了起來。
「就好像,他換了個人。」
大哥點起第三煙的時候,嫂子在門外敲了敲門說飯好了。
他掐掉了煙頭,起路過我的時候,我輕輕說道:「大哥,你說,回來的真的是二哥嗎?」
16
晚上,我依舊心事重重,沿著街道散步,晚風徐徐,遠的鐘聲敲響,一聲一聲,緩慢而厚重。
等一下……有鐘聲?
我每年暑假都會回來,沒聽說這座小城什麼時候蓋了鐘樓啊?
「喵~~」一聲喵吸引了我,從草叢里鉆出來一只長了七只尾的貓!
它的眼珠子是綠的,像拋的綠松石,一邊著爪子,一邊沖我搖著尾,我定在原地,數了數,這貓竟然有七只尾?!
我一不敢,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蔚藍的夜空中,一只巨大的鯨魚從云海中游弋而來,鯨魚通紅,只有眼睛是藍的,它巨大的形靈活地穿在云層里,發出一聲鯨鳴,悠長而凄。
不僅是我眼前的這只貓,我的耳朵里傳進來狗、羊、狼……很多的聲,就好像約好了一樣。
這是我人生第二次,恨不得自己立刻昏過去。
我的腳趾狠狠摳著地面,鞋子幾乎被我的強力弄得變形。
快逃,快逃,我心里不斷對自己說著,恐懼和急切讓我的眼淚飆了出來。
我閉上了眼睛,默念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的聲漸漸平息,我睜開眼睛,似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抖著點開手機,赫然發現,今天是七月十五,現在是凌晨 12 點 01 分。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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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鐘聲去,我的似乎又聽使喚了。
我連滾帶爬地朝外婆家跑去,心里閃過上課時老師講的中元忌:
鬼門大開,游魂上岸,夜晚不能出門。
當時我舉手好奇:老師,要是不小心在那天晚上出門了怎麼辦?
老師說,人天生帶著三把火,頭頂一把,肩頭兩把,聽見人莫回頭,火把不息,鬼神不近。
若是能聽見鳴聲,就一定頭也不回地往家跑。
因為,鳴為生魂指路。
關上門,我癱在了玄關,再起不能。
難道中元節的晚上真的不能出門嗎?
17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我還有點驚魂未定,就聽見外婆興高采烈地告訴我們:二哥也要回來了。
他不是去國讀博士嗎?怎麼可能說回來就回來?
我和大哥對視一眼,覺到他的回來并不尋常。
外婆讓我們去高鐵站接站,還是大哥開車,路上他卻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這是哪兒?」
大哥一邊松開安全帶一邊一臉不好意思:「認識的一個朋友,懂點風水。」
他很快就回來,手里握著兩個福袋一樣的東西,我默默從書包里掏出我的《南華經》,他愣了一下,我倆都笑了。
「你說說,接了這麼多年唯主義教育,關鍵時刻還是相信老祖宗的東西。」
「凡科學不能解釋的,還是得有點敬畏之心。」
一路閑聊,氣氛倒也沒那麼沉重了,不過這一切都在我們看到二哥和他旁的人時戛然而止。
「這位是?」大哥皮笑不笑。
「我是他的朋友,大哥好,三弟好。」
聲音,讓我一瞬間想起了小魚,說起我的時候,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多看了我一眼。
「辛苦你們了。」二哥面上帶著標準的微笑對我們道謝。
穿著黑皮鞋、黑西裝和白襯衫的他看上去拔英俊,卻也帶著英的疏離,他不痕跡地推掉纏著自己胳膊的手,也似乎格外看了我一眼。
路上,我依舊坐在副駕駛,從后視鏡里觀察著二哥旁的人。
今天穿的依然是那件紅連,V 字領,看上去是真材質,很順,不打褶,靠近擺有一圈暗的刺繡。
我的手機圖冊亮著,上面是監控錄像的截圖,赫然是那條憑空而立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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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真的一模一樣。
「小瑜似乎對我很好奇?」人的聲音里藏著一分冷冽,明明臉上還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聽到這話,二哥看向了我,我心里一驚,鼓起勇氣回頭迎上他探究的目:
「姐姐這條子真好看,我不是剛談朋友嗎?想問問什麼牌子,也給整一條。」
人一聽,角的笑意真誠了許多,「這個啊,是定做的,外面買不到哦。」
因為沒有料到二哥會帶生回家,所以這晚我只能和二哥睡一個房間。
進房之前,大哥將今天從朋友那取的福袋塞進了一個蕎麥枕頭里,他湊到我耳邊悄悄說:「這里面還有些中藥草。」
我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又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