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被掐死的大叔回家了。每個人都聽到了這個傳聞,每個人都信得真真的,只有孫小舟知道事不是這樣。
醫院瞞了不祥的信息,從而得以繼續輝煌。孫小舟覺得這里猶如人間地獄,每一個微笑的背后不知道深藏著怎樣的險惡。這種險惡殺死了大叔,也謀害了吳芃。
看將那盤碟翻來覆去看過好幾次,每一次看,都深深地到一惡寒。
那天晚上當胡海義出去后,吳芃的房間里溜進來一個男人。他著帽子,穿著黑的,在夜里只有一個朦朧的影子。
他大概進去了一刻鐘,正好是孫小舟睡著那陣。
屋子里黑極了,本看不清他進去做了什麼。孫小舟唯一能判斷的是,那個男人和殺死保安大叔的人,形一模一樣。
而最可怕的是,幾乎斷定這個人就是胡海義了。
保安大叔死后的第二天,在孫小舟好容易穩了心神,循例去照顧吳芃時,發現了一件事。
平時胡海義是絕不會允許親自接吳芃的。凡是將吳芃抬起來或者別的什麼力活兒,都是胡海義親力親為。他的說法是,害怕別人弄傷了吳芃。可這次為吳芃的時候,胡海義一反常態,只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盯著,沒有半點起來幫忙的意思。
孫小舟一邊幫吳芃,一邊回憶著昨晚的事。胡海義太奇怪了。
首先他不讓吳芃住進特護病房,堅持要自己照顧;其次那晚他才出去,便有人進來。最后,殺死保安大叔的人的高型和胡海義像極了,雖然看不清那人的臉,可聽清了那人的皮鞋聲。
一聲一聲踩在地上,頻率和胡海義走路時一模一樣。
這醫院里能同時準確找到吳芃房間和監控室的人太了,孫小舟沒辦法不懷疑胡海義。
孫小舟心細,發現這事有些奇怪,卻也不好直接開口。在輕輕把吳芃扶起來時,吳芃的頭歪了一下。在須臾中,孫小舟發覺吳芃的后腦頭發上有些。沒有給吳芃洗過頭發,況且給這樣常年昏迷的病人洗頭發是一件很麻煩的事,醫院一般都會建議家屬把頭發剃掉,或者保持一個禮拜一次的頻率。
Advertisement
胡海義不允許人剃掉吳芃的頭發,那麼他難道是自己給吳芃洗的?為什麼?
眼瞥了下坐在一邊的胡海義,那人面如常,一雙眼依舊地盯著。孫小舟把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直接告訴這里面有問題,而且決不能在胡海義面前表現出來。
孫小舟將吳芃放回床上,接著去端一邊的托盤。
在經過胡海義時故意崴了一下,為了真實,那一下崴得真真的,幾乎把整個腳背都翻過來。隨之,孫小舟的重量一下在了胡海義上。胡海義條件反手去接,可手臂才承上孫小舟的重量便又電般了下。
孫小舟很明顯地聽見胡海義倒了口涼氣。抬頭,目和胡海義對上,又極快地開。
踉蹌著站穩,胡海義有些失態地退了兩步,將手臂背在背后。孫小舟抬頭,胡海義的胳膊還在著。
他接不住自己!
胡海義不是什麼弱不風的人,平時他能單手抱著吳芃換藥,可今天他居然接不住自己!
「不好意思,小心點。」
胡海義的聲音沉著,孫小舟趕唉了聲,道了謝,埋著頭端著盤子匆匆地離去。的思緒太了。昨夜那人是用右邊胳膊勒大叔的,胡海義此刻的右邊胳膊了傷。
他們的時間一樣,他們的態一樣,他們傷的位置一樣——可機呢?為什麼?
孫小舟的腦袋里是一團麻,需要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次的任務究竟是什麼。胡海義是他們的委托人,還是他們的目標?或者說,吳芃才是他們的委托人?
不明白。回到自己的小宿舍里,砰地關上了門,躺在了床上。
孫小舟從床板的夾層里出上次在安明那里抄的電話號碼。已經嘗試過三百種排列方式了,可打出去的一直是空號。
用兩只手指攥著紙條用力地看,夕往下走,進窗戶,在紙條上形小小的斑。
孫小舟瞇起眼睛——吳芃明明是可以醒過來的。進來時就聽前輩說過,沒有人知道吳芃為什麼長期昏迷,畢竟胃里的藥已經洗的很干凈了,而大腦 CT 也找不出任何異樣……而胡海義又為什麼要給洗頭發呢……
Advertisement
在睡了一晚后,孫小舟決定去找安明問個明白。
安明坐在辦公室里,膩的屁沉沉地在沙發椅上。他仔細聽著孫小舟的匯報,態度恭良。末了,在孫小舟問出最終的那個問題時,安明的表終于發生了一細微的變化。
「您是辦事員,按理說,我確實應該把任務完整地告訴您……不過現在就您來看,自己是否已經對形勢產生了偏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