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許嘉常常擔心要對我進行心肺復蘇。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木鐲子的緣故,青喻這個人好像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連帶著手上那道瘀痕也不見了……
終于熬到了考試結束。
我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一番便直奔高鐵站。
我決定去一趟外婆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許線索。
幾個小時后。
一西沉的紅日,輝映著明凈的天空,連帶著道路兩旁那細長細長的樹木都沾上了紅彤彤的彩。
清風裹住我,將我腦后的頭發吹。
我思緒紛雜,踩著青草與夕踏了眼前的院子。
目所及的景象和我記憶中的差別很大,我記得外婆還在世時,這個院子的門永遠都是敞開的。
直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細碎的石子,茵茵草地,啄食的鴨,還有兩只大黃狗。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只見院落破敗,而屋四都沾滿了落下的浮塵。
在這浮塵中,我約約聞到了一淡淡的楠木藥香。
很悉,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只得暫且按下不提。
我直奔外婆的房間而去。
一個月前去世后,媽媽從這里整理了一些東西帶回我們家,但更多的還沒有來得及拿過去。
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即將面對的是一個五十年前便開啟的謀……
5.
我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撒謊說學校還有一些事理,因此會晚兩天回去。
信了。
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將書包里的照片拿出來。
一張是從媽媽那里得來的小姨與青喻拍于 1992 年的合影,另一張則是那日從青喻的書本中掉落小姨的照片,拍攝于 2012 年。
兩張照片時隔二十年,小姨的容貌卻沒有毫改變。
我又拿出一張白紙一支筆,把事的經過一一寫下。
第一點,與媽媽整理外婆發現照片。
第二點,與青喻吃飯發現第二張照片。
第三點,奇怪的夢境和趙序的解釋。
我一邊寫一邊思考現有的謎團。
小姨到底有沒有去世?如果去世了那是什麼死因?
青喻是什麼人或者是什麼東西?他為什麼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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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我與小姨外婆真的是三代共用一張臉嗎?那媽媽為什麼從未覺得奇怪?
寫完后,我將這些東西都擺在桌子上。
側往窗外看去,才發現夜幕正一點一點垂了下來,直將大地都融進天的灰暗調。
院子里的樹上落了幾只棕褐的麻雀,一不,仿佛在棲息。
我站起來,剛要去開電燈開關,腦中頓時靈閃現。
夢境中的小姨說死的那一年與我一樣只有 20 歲。
那麼……就是出生于 1972 年。
我顧不得開燈了,借著窗外昏暗的線,再次拿起筆,在紙上寫下 1972、1992、2012、2022 這四個數字。
略微停頓了一下,在這之后我又加上了 2002,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低頭看去,方才發覺,這五個,皆是逢二之年。
記得時爸爸和我講,在易經中,2 是兩儀之數,屬于兇數。
且有詩曰:「兩儀之數,混沌未開,進退保守,志難達。」
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只是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覺。
我呆愣地坐了好一會,直到黑暗將我完全籠罩這才云里霧里地站起來再次去開燈。
按了好幾個開關后,我終于接了這座房子就沒有電這一事實。
許是外婆過世后無人電費的緣故,況且這地又偏遠,無法網上繳費,歷來都是有人上門收的。
因而我現在要繳費也不能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還剩 40% 的電,去包里翻充電寶也一無所獲,大抵是走得匆忙落在學校了。
沒有燈也就意味著視線阻,害怕的緒霎時籠罩在我的心頭。
沉默良久,我只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簡單吃了點隨帶來的零食便開始在外婆房里找尋干凈的被子和蠟燭。
好在這些東西很順利地找到了,我稍稍有些心安。
我是不敢在外婆房里睡的,長久以來這房間總給我一種昏暗又死寂的覺。
說來我與外婆的關系并不親切,自多年前外公過世后便離開城市在這偏遠的郊外買下了這座院子。
還神道道地說是落葉歸。
雖然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海市人的會在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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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年到頭我們倆見面的機會實在得可憐。
只是似乎很喜歡我,常常會拉著我的手同我溫聲細語地講話,再趁我爸媽不注意地給我塞吃的和錢。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只有我這一個外孫。
但是,記憶中幾乎每一次只要我走進這個房間都會莫名睡過去。
再次醒來永遠都是頭昏腦漲的,連帶著指尖也很疼,但并沒有什麼外傷,爸媽和我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我點亮一蠟燭放在床頭柜上,一邊想著一邊往外走,一時不察竟然踩到了拖曳在地上的床單,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