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劇我不拍了,你寫一個結局,我們拍完就收工吧。」
羅封的目看向我,患得患失地說著。
我猛地一把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來,本不管咖啡廳中其他人的眼神。
「之前我說停手,你非要拍下去,現在我一堆疑問,你說不拍就不拍了?我告訴你,這劇必須拍下去!」
我說完之后轉便走,周圍人詫異的眼神在我眼中形同虛設。
此刻,沒有什麼比我心中的疑問更重要。
哪怕是人命。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楚紋!」
羅封從后面喊了我一聲,只聽他繼續說著。
「你這執迷不悟!你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如果你想玩下去,我陪你玩!但是有一點,知道真相你會后悔的!」
羅封從后面喊道。
我可以想象到他嚴肅的表,但我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論如何,我要知道真相,是我殺了?那我認!
但一切蓋棺定論之前,誰都別想把我當殺犯,包括我自己。
這就是我的意志。
從小被父母教育要做一個善良的人,我長這麼大了蟲子都沒踩死過一條,人善被人騎,被欺負了二十幾年我可以不在乎。
但就在信仰崩塌之前,我要親手撕開迷霧的面紗,看看我這二十年到底都堅持了些什麼。
接下來我的計劃開始了。
9
回到家之后我碼完了新一集的劇發給導演。
看得出來羅封患得患失,為這部劇付出了這麼多,現在停手他也不甘心,因此頂著力,他還是繼續拍了下去。
而我則直接去了警察局,不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殺犯嗎?來啊!我誰都不怕!
在一群警察震驚的目中,我直接找到了江白雪。
「你怎麼來了?」
江白雪詫異地看著我,不是早上剛來過嗎?
「我把新劇發給導演了,接下來請把我關起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殺犯。」
我平靜地開口說著,周圍的警察都看傻了,恐怕他們此刻認為我是神經病吧?
江白雪一聽這話笑了,將我客氣地帶進一個房間里。
「這里衛生間,泡面,什麼都有,你先委屈一天住在這里。」
江白雪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可以到的善良。
「謝謝你,一路以來一直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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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支持了我這麼久的。
「沒關系的,一切都會好的。」
江白雪說完給了我一個擁抱,隨即轉離開,從外面將門鎖上。
所有的警察見證之下,我不可能離開這個房間。
就在我本人都覺得今天算是白玩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睡醒就被警察打開了房門。
「楚小姐,您自由了。」
「罪犯不是你,另有其人。」
前來的警察臉上帶著一抹歉意對著我說道。
「死人了?」
我承著巨大的自責,目看向他的眼睛,我知道唯有眼睛,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他的目平靜,淡然。
「是的,昨天夜里,就像你劇本中寫的那樣,一個獨居孩的腦袋被割了下來,下油鍋炸了。」
警察平靜地說著。
我嘆了口氣,但也算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唯一解釋不通的那手指……忘掉它嗎?當一場夢?
我約約覺得,自己已經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頭是一刀,頭也是一刀。
這讓我如何抉擇?我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被關一輩子。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慢慢調查,兇手一定會浮出水面的。
于是我走出警察局,奇怪的是,江白雪居然沒有來送我。
「江白雪呢?」
我轉頭問著邊的警察。
「副局長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麼。」
「你先回去吧,要不副局長又該罵我們了。」
警察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看得出來,被江白雪罵對他們來說也算是一種幸福。
這種上司和下屬之間的日常,有機會我倒是也想驗一下。
「替我謝謝,一路以來,多虧有。」
我點了點頭。
「好,路上慢點。」
警察點了點頭。
我踏上一輛出租車一路回到家里。
咔嚓。
我將門關上,靜靜地站在門口,目看著家里的東西,我現在一定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錯,我還在想那手指的事,我還在想!
我忘不了!
我咬著牙試圖告訴自己,翻篇,翻篇!這對你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再和殺犯扯上什麼關系了!
這部劇都已經要結束了!
良久,我坐在沙發上,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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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導演的。
白天他幾乎不會打電話給我。
「喂。」
我接起了電話。
「兇手是江白雪,你不去看看嗎?就在警察局門口,自首了。」
「那個,那部劇收獲大的,按照合同,你可以分到至三十萬,但是也就在今天要下架了,上面的人終于出手了。」
羅封的聲音緩緩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你放屁!」
我聽到前面的話,腦子嗡的一聲,心臟狂跳,對于后面的話我本就不在乎,什麼電視劇,什麼三十萬,對我來說重要嗎!
你要學會接現實,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真相一定是你接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