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去抓盜竊犯,問小梓的事做什麼?」袁母有些不耐煩,手上的作又快又暴。
小安忽然靈機一,「我看見袁梓上有淤青,聽說是被陳立峰打的,夫妻兩人關系很差吧?」
袁母的手一抖,針穿錯了位置,頓了下,慢慢道:「小兩口吵個架,嚴重點,打個架,有什麼關系?」
「我看嚴重的啊,那個程度絕對算是家暴。」小安故意做出大驚小怪的模樣。
「小姑娘還沒結婚吧?」袁母打的節奏又回到了先前的狀態,一針一針像有章法地撥著琴弦,「過日子都是磕磕絆絆的,每天茶米油鹽,家長里短,吵架也好打架也好,那都是關起門來的事,開了門就得是和和氣氣的一家人。」
顧嘉偉輕輕冷哼了一聲,「這麼說,你兒就算挨了打,在外人面前也得忍氣吞聲?」
「家丑不可外揚。何況,打個架也不算家丑。」袁母的語氣頗為慵懶。
「您知道袁梓挨打的事?」小安激起來。
袁母懶洋洋地「嗯」了一聲,「說過這事兒,我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要知道,嫁給小陳那是多人眼紅的事。小陳脾氣是差了點,但人有出息,年紀輕輕就當了大老板,小梓跟著他不吃虧。」
小安一拍沙發扶手,站起來,「他打你兒啊!他有錢就能為所為嗎?」
袁母扯了扯角,輕蔑地笑了聲,蹺起二郎,「你懂什麼,一個人一輩子最大的功就是嫁一個事業有的男人,生活面,吃穿不愁。我沒那種命,嫁了個窮酸的工人,小梓比我命好,挨個打有什麼好計較的?」
「你……」小安氣得發抖,「你是親媽嗎?」
「怎麼說話的?」袁母放下,狠狠瞪著小安。
顧嘉偉連忙拉住小安,賠著笑臉,「年輕人沖,您別跟計較。」
小安明顯到胳膊上吃痛,的眼角余掃到顧嘉偉側臉,立馬明白他在強忍怒意。
顧嘉偉了拳頭,臉上依然帶著微笑,「袁梓 24 號到 25 號凌晨都待在家里嗎?」
袁母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聲音像從牙里出來的,「是啊。」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冷冷盯著顧嘉偉,「你一直問小梓的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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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梓是第一發現人,又與死者關系復雜,所以按例我們要查一下不在場證明。」
袁母又撿起了針,耷拉著眼皮,「不好意思,你們白跑了,出事那晚是 24 號吧,剛好小梓在參加大學同學會。」
離開袁家后,顧嘉偉立即吩咐小安核實下袁梓參加大學同學會的況。
此間,小黃那邊打來了電話,說是查到袁梓去過小診所。由于此前袁梓遭遇家暴的事是從邱彥里了解到的,所以他叮囑過小黃查清楚家暴是否屬實,剛才從袁母那里也證實了家暴的事。
一天的奔走,小安收集到了幾位當晚參加聚會的同學的證詞。他們均表示,袁梓在晚上 7 點準時到達餐廳,大家吃過飯后去了附近的 KTV 嗨歌到凌晨 2 點。
其中與袁梓比較的一位說,袁梓曾因為接電話離開大約 40、50 分鐘的時間,但這麼短的時間干不了什麼。
聚會結束后回南安市也不可能,袁梓沒有駕照,而回南安市的公共通工夜間不運行。就算是冒險搭乘出租車,完作案,再回到云縣,也很難趕上早上 7 點的車。
顧嘉偉決定排除袁梓的嫌疑,將調查重點轉移到陳立峰的人上。正在這時,他接到了小黃的電話,「顧隊,有重大發現……」
「袁梓去的那家診所,老板是邱彥的表弟?這也太巧合了吧,說邱彥不是兇手我都不信。」聽完小黃的匯報,小安大發嘆。
「邱彥當晚的行蹤查到了嗎?」顧嘉偉問道。
「查到診所后,我們立刻調看了那家診所的監控,當晚邱彥在診所幫他表弟看店。大約晚上 9 點,他離開診所后去了附近的一家大排檔,差不多 11 點離開,往紫桐小區方向行走。」
「紫桐小區不就是袁梓住的小區?」小安睜大了眼,臉頰紅撲撲的。
「沒錯,中間還繞了幾大圈的路,但……」小黃的目像突然斷電的燈泡,「我們的確發現他出現在小區后門附近,時間也吻合,凌晨 3 點 10 分,不過僅僅十分鐘后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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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看現場的況,兇手翻了書房,還與死者有過爭執,時間上來說不太可能犯罪。」顧嘉偉在椅子里,不停挲著胡茬。
「但是那麼晚了他去袁梓的小區做什麼?怎麼看也有問題啊。」小黃胡撓了把小平頭。
顧嘉偉點點頭,「小黃,那晚所有的監控視頻我看下。」
視頻從下午 5 點邱彥進診所開始播放,診所只有公共區域有監控,診室及辦公區域沒有,因此只能看到邱彥在診所大廳活的況。此間,有病人陸陸續續進出。晚上 9 點 5 分,邱彥離開診所。
道路監控顯示,邱彥先在診所對面大排檔吃東西喝酒,一個人坐到 11 點,用手機打了個電話后起離開。
監控里,他的影全是慢慢前行,像一頭騾子不知疲倦地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