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蹲下，深呼吸了好幾次，終于讓氣息平穩了一點。
祁澤也慢慢退回了他自己的角落。
顯示屏上的數字依舊在快速增長，彈幕更是不忍直視。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但是明顯能聽見對方愈漸不穩的呼吸。
3.
「你要不要換到我這邊來？」默然了一陣，祁澤突然問我。
「什麼？」
我的嗓子開始沙啞。
「這邊有通風口，應該會好一點。」
說完，他就站起來，慢慢朝著我這邊走。他盡量靠著壁，以此能離我遠一點。
我跌跌撞撞地換到了他剛才蹲的角落里。
今晚沒有風，所以這個通風口的作用，其實不大。
「到底是誰？」
為了打發時間，也為了轉移注意力，我開始問。
「我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我們就在……這了。」
祁澤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已經不大能說得出完整的一句話了。
我看了一眼，他全微，臉和脖子已經緋紅，眼神有點迷離。
可是在這樣迷離的眼神中，好像又帶著很多興的緒。只是他用意志力把它下去了。
「你還好嗎？」
他可能沒什麼力氣說話，因此只是微微了角，算是回應。
4.
祁澤說，劇烈運，會加速藥效，想來是沒錯的。
之前我的反應并未那麼明顯，可是剛才在箱子里胡喊了一番，對著四壁又拍又打，以至于我現在渾滾燙，呼吸紊，整個人都綿無力。
而祁澤的反應這麼大，應該是因為，在我暈過去的時候，他努力想要找到逃出去的方法，耗費了很多力。
我盡力使自己顯得正常一點，也不再敢去看屏幕上那些不堪目的彈幕。
我靠在壁上，無地呆著地上。
「怎麼了？」聽到祁澤悶哼了幾聲，覺很是痛苦，我抬頭問。
「沒……事。」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
他側了側，不再正對著我。
我想他大抵是覺得尷尬，于是也不再看他，打算移開眼神。而在轉過頭的瞬間，卻瞟到了顯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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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條彈幕上寫著：
「我賭五分鐘，他絕對忍不住。」
我再次心里一驚，瞬間也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祁澤渾都在劇烈地抖，額頭已經滲出汗水。箱子里很悶、很熱，空氣渾濁不堪。
我不敢再輕易說什麼。
我對他了解不多，即使他說他不會對我做什麼，我也無法真的相信他的話。
而且，人的理智，并非完全由自己控制。
5.
應該是深夜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也越來越難，但好歹還能支撐下去。
可是，祁澤已經抖著蜷到了地上，時不時地發出斷斷續續的，看著很是痛苦的樣子。
他的服已經，頭發也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眶紅。
「你要干什麼？」
祁澤把手表取下來，用力往地上一拍，手表上的玻璃蓋碎掉了。
「你……」
他沒回答我，只是拿起一塊碎片，朝著小臂毫不猶豫地、狠狠地劃了上去。
瞬間，鮮直涌。
他又悶哼了好幾聲，不知道是因為哪種痛苦引起的。
「祁澤……」
傷口和流了一地的鮮目驚心。他的白襯，被染得紅。
「小曦……」
「怎麼了？」
「沒事……你讓我……你，行嗎？」他近乎哀求。
我并未回答。
「小曦……小曦……」
他了我好幾聲，聲音低沉沙啞。
鮮淌得越來越多。不知道他到底下了多重的手。
我雖然也很難，但依舊于心不忍。
照這樣下去，他非休克不可。
我解下了發帶，打算給他包扎下。
「別……不要過來。」
我走到一半，被他近乎野般的聲音，嚇得停住了腳步。
「你的傷口……」可我還是有點擔心。
「沒事，不礙事。」
我站不穩，撐著壁又看了看他，最后還是往前邁了步子。
6.
「小曦……別。」祁澤推開我。
他的手燙得可怕，但是已經沒什麼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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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管他，又上去，慌抖著幫他包扎傷口。
包扎完，正打算回自己的位置，祁澤卻一下就拉住了我的手。
「怎麼了？」我全一，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胃也張到開始有點痙攣，可依舊強裝鎮定。
他蜷在地上，滿臉都是汗水，絕地看著我，眼神里燃著火焰，急促的呼吸像是定時炸彈的倒計時。
我的手被他地住，有種骨頭都幾乎要被碎的覺。
「小曦……」
「嗯。」我害怕得幾乎連這個字都已經說不出來。
他咬著，依舊拉著我不放，難得青筋暴起，眼珠凸起。
「祁澤，你……你冷靜一點……」
我脊背發涼，不好的預生了出來。
祁澤好像已經恍惚了，也不說話，直直地盯著我。盯了一會兒，他又支撐著坐起來，想要把我拉近到他的面前。
「你……」我趕想要把手掙開，可他抓得太。
「小曦……」他一邊著我，一邊想要湊過來。
「你別……冷靜一點……」我恐懼得要發了瘋，心跳好像都停止了，幾乎就要哭出來。
「我……」他緩緩抬起手，輕著我的臉頰，一遍又一遍。
「祁澤，求你了，你冷靜一點。」我哭喊著求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上天可能還給他留有的一理智。
他并未再說什麼，雙手抖得厲害，干裂，臉上汗如雨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