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他拉著我一塊再次進了李樂樂家的門。
李樂樂的母親見要留我們吃飯,也不擺攤了。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這是你的,今天不擺攤了。」
水果攤前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清秀年輕人,應該是某附近大學的。
他提著一袋蘋果,聞言愣了一下。
我沒注意這人。
李樂樂的父親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倒轉回來,眼神暗一沉,然后轉進屋了。
重新坐下,我如坐針氈。
秦巖這憨憨,平時倒是看不出來他這麼健談。
一邊謝人家請吃飯,一邊表揚李樂樂,還跟李樂樂說捐獻骨髓之后要注意什麼事。
「嗯,我知道,謝謝老師。」
李樂樂格外高興。
秦巖也高興,不高興的只有我。
我忐忑不安,只好問秦巖他怎麼會在這。
「出來買點水果。」
學校附近就有水果店,秦巖買個水果需要跑到路程有三十分鐘的市中心?
我納悶,忽然想到手機里那條我還未刪除的信息。
等等……
秦巖,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我努力回想秦巖的信息,秦巖和我一樣教班,但是他是教育。
除此之外,他好像在明立學校已經任教 5 年了。
5 年……知道的事應該不了。
如果他真的跟蹤我……
我不敢再想。
李樂樂家里的廚房里,的父親正在殺魚。
十三
一頓飯吃得我心驚膽戰。
我很怕李樂樂的父母以為我知道些什麼,然后殺滅口。
但我多慮了。
這頓飯吃得格外順利。
直到我和秦巖離開了家門口,我都覺得恍恍惚惚,不太真實。
「想什麼呢?走了。」
秦巖拍拍我的頭。
我跟在他后面,警惕地盯著他的背影。
等到了人多,我住了秦巖。
「秦巖,你是不是在跟蹤我?」
秦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刑偵片看多了吧?我跟蹤你干什麼?
「我真是出來買水果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齊月,我和一塊出的門。」
齊月?
怎麼又扯到了?
秦巖說他今天正好要來市中心采購食材,出校門的時候到了齊月,搭了的順風車一起。
我回學校之后問了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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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月說:「是啊,在馬路邊到的秦巖,順便載了他一程。」
原來是這樣。
心稍稍寬松了點,但同時,我卻有另外一個猜測。
齊月和秦巖,會不會有一個是和我聯系的神人。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再次傳來消息。
「小心你邊的人。」
我邊的人,是指秦巖嗎?
難道齊月才是和我聯系的神人?
晚上上晚自習時,我心不在焉。
期中考試在即,學生們都忙著復習和寫作業。
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我熄滅手機,心中有很多疑問。
今天下午的見面計劃失敗,神人發了一條「讓我小心邊的人」就再沒有發消息過來。
除了這件事,我最在意的,就是閆雯雯和李樂樂的事了。
同樣年紀的花季。
我佩服和李樂樂為同學付出的一切。
可是……這一次的骨髓捐獻,是自愿的嗎?
李樂樂知道自己的骨髓在學校檢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盯上了嗎?
期中考試前一天,李樂樂來了學校一趟,搬書。
我趁此機會找到了李樂樂。
「樂樂,你什麼時候手?」
「后天,老師。」
李樂樂搬著書,整個人站在下。
的眼神清澈懵懂,背后是藍白墻壁的教學樓。
我終于忍不住問:「捐獻骨髓,是你自愿的嗎?」
李樂樂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開始有了慌張。
過了一會,點點頭:「嗯。」
僅僅只是那一下的遲疑,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樂樂,是你自己的,我并不是要阻止你什麼,我只是想,你能對自己的負責。」
我不知道捐獻骨髓對李樂樂來說是大事還是小事。
只是……如果一個人盯上了我的。
我會竭盡全力地反抗。
李樂樂很聰明,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我什麼意思。
左右無人,抱著書。
「老師,我們不一樣,我還有個弟弟,家庭條件也不是很好。閆雯雯們家有錢。」
我一噎。
李樂樂看著我:「但是……我還是怕。」
我眼眶一熱,上前擁抱住李樂樂。
學校,應該是呵護這些花朵般孩子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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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有了不可見的骯臟和腌臜。
曾經,我的妹妹,是不是也這樣被脅迫和無助?
十四
兩天后,期中考試終于結束。
在改卷的時候,我刷到了閆雯雯的朋友圈。
「進手室啦。」
這個和李樂樂一樣年紀的,聰明靈,乖巧聽話。
知不知道,自己被捐獻的骨髓,是在其父母和學校的「運作」之下得到的?
錄完考試績,我不能再這樣坐視不管了。
在李樂樂之前,還有多個「李樂樂」?
我或許無法改變什麼,但我也不會任由這些腌臜的易深埋地下。
明明知道卻不去阻止,那我和幫兇有什麼區別?
「張老師,你要的生畫卷都在這了。」
「哦,好,謝謝,待會麻煩你幫我搬到雕塑室了。」
我笑道。
學校班有個傳統,會把一些畫得好的畫卷封檔保存。
也算是作為對學生一個回憶的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