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也可以是一個自私的人。
6
現在,遇奇這個墳頭上撿來的孩子,得到了新的名字和新的父母,似乎要在我們家永久地生活下去了。
我興高采烈地為他準備了兒床,嬰兒車,和各種各樣的小服。
遇奇的到來,讓我心中滿溢著做母親的,他的表現也滿足了我的。
他常常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我,一聲接一聲地我,媽媽,媽媽,媽媽。
開始的幾天,宋承山仍覺得遇奇的來歷邪門兒,不怎麼接近他。
時間長了,他也會在我抱著孩子玩耍時瞄兩眼。
這樣平靜的日子只過了半個多月,家里就發生了一件怪事。
星期五晚上,我和宋承山吃過晚飯,各自玩了一會兒手機,準備上床睡覺。
我抱起遇奇,正要把他放進兒床,他卻突然大哭起來。
安了半天,他的哭聲都沒有停下,我只能抱著他躺到大床上。
我把他放在我這一側睡,宋承山探頭看了一眼,沒有表示反對。
半夜時分,宋承山突然發出一聲驚,從床上彈了起來。
我按亮床頭燈,只見他皺著眉,用手在另一只胳膊上索。仔細一看,他的手上有一道細長的痕。
「怎麼了?怎麼會有?」
「我覺有東西在扎我。」宋承山把手舉到眼前,狐疑地看著手上的。
「呀!你上有好多點!」我在他上掃視一遍,也驚起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宋承山的上莫名其妙地出現了八個點。八點鮮紅的滴掛在他的胳膊上,脖頸上,后背上。其中一點似乎特別大,滴已經淌了下來。
這一幕在黯淡的黃燈下,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宋承山呆坐了一會兒,猛地跳下床,掀起被子滿床翻找起來。
我愣愣地看著,直到他從床單的褶皺中拈起一帶的針,一條銀的細線串在上面來去。
深夜兩點,墻上鐘表的嗒嗒聲在臥室回。我和宋承山對著一針面面相覷。
Advertisement
「你今天在床上服了嗎?」
我沉默著。
就算真的是我把針忘在床上,這針也不可能在他上扎出八個針孔。
而且我很清楚,家里的針線筐,沒有銀線。
在我的沉默中,宋承山把目轉向了睡在我邊的遇奇。
「我也不記得了,我好像是了件服。已經兩點多了,睡覺吧。」
我偏了偏,擋住他的視線。抖著從他手里搶過針來,一把扔到床下。
對峙片刻,我們沉默地躺了下去。我沒關臺燈,宋承山也沒讓我關。
我在鐘表的嗒嗒聲中閉上眼睛,腦子里轉著七八糟的想法,不知過了多久,我睡著了。
7
第二天醒來時,睡眠不足和胡思想,讓我和宋承山都顯得有些呆滯恍惚。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立刻灑滿了室。昨夜侵襲全的冷像一層薄薄的積雪,被暖熱的日曬化。
我正閉著眼微微仰頭,讓全都接到的熱度,后的宋承山突然低聲說了一句話。
「不見了。」
「你說什麼?」我回頭去看他。
宋承山正彎著腰,在地板上一寸一寸搜尋,他提高聲音回答我:「那針不見了。」
我和宋承山趴在地上,把屋里搜了個遍。最后確定那針是真的消失了,就像它半夜出現在床上時一樣莫名其妙。
宋承山上那八個細小的針眼,已經愈合得找不到了。如果不是床單上殘留的幾痕能證明確實有一件怪事發生在現實中,這一切簡直就像是我和宋承山做了同一個噩夢。
這件事嚴重影響了家里的氣氛,之后的整整一天,我對著宋承山說說笑笑,極力想讓生活恢復正常。他卻還是神不濟,時不時就會發呆。
到了晚上,我在廚房忙碌了兩個小時,做出一桌盛的晚餐。
自從遇奇來到家里,我就不出門工作了,專門在家照顧他,廚藝提高了不。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宋承山似乎振作起來,一邊飯一邊稱贊我的手藝。
Advertisement
遇奇坐在我旁,拿著小勺有一口沒一口地吃飯。
相了半個多月,我發現這個孩子乖巧安靜,而且聰明獨立。他不用大人喂飯,但好像什麼食都不喜歡,一直吃得很,這讓我很心。
我夾起一塊魚往遇奇的小碗里放。他卻張開手擋住碗,搖著頭說:「媽媽,不是這樣的。」
「遇奇,你是不想吃這個嗎?」我試圖理解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