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顧嘉偉一邊穿起外套，一邊下了樓。
回到小區，顧嘉偉在業問到了程瀾依家的門牌號，匆匆趕了過去。
聽到敲門聲時，程瀾依正在掛最后一幅油畫。后退了幾步，上下左右來回看，確定三幅畫在同一水平線上才放下錘子。
「咚咚咚」，敲門聲在繼續。
靠在沙發邊，歪著頭看三幅并排在一條直線上的畫作，這不就是徐子言的人生麼？
顧嘉偉舉起手還想敲，門「吱呀」一聲開了，程瀾依探出了半個子，「顧警？」
「程士，可以進去聊聊嗎？」
「當然，進來坐吧。」
程瀾依請顧嘉偉在沙發上坐下，然后泡了一壺綠茶端上桌，并將一只明的茶杯放在了他面前，「顧警，我丈夫的案子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抱歉。這次來，是想了解另一件事。」
「哦？什麼事？」程瀾依雙手捧住自己的茶杯。
「你最近有丟失財嗎？」
「前兩天家里進了賊，撬了保險柜，所以丟了些現金和首飾。顧警怎麼知道的？」
顧嘉偉向程瀾依的眼睛，「你為什麼不報警？」
「這個嘛……」程瀾依放下茶杯，又拿了起來，「丟失的東西，一般找不回來。加上我丈夫的事，確實沒有心力再顧及其他事。」
顧嘉偉不由地環視了下房間，從進門開始他就不到家中突遭變故的氛圍。潔白的紗簾，米白的布藝沙發，黑胡桃的桌面，幾乎都一塵不染。墻上的三幅油畫鮮艷奪目，好像是某部漫電影的畫面。
程瀾依咳了兩聲，「顧警，請問你怎麼知道我家丟失財了呢？」
顧嘉偉收回目，道：「今早遇到個案子，你家丟失的東西就在案發現場。」
「是嗎？太好了，我可以拿回來了嗎？」
顧嘉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前還不能，案子還沒結呢。」
「哦？不是抓到小了嗎？」
「是抓到了，不過，小被打傷了，現在醫院治療，還不能開口說話。」
程瀾依點點頭，放下了茶杯，「我會配合警方的，只是不知道，我丈夫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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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偉犀利的目陡然一弱，干笑了下，「還在調查，有什麼進展會及時通知你的。」說完，他主起向程瀾依告辭。
送走了顧嘉偉，程瀾依靠在門背后，緩慢地掃視著家里的每一件什，一切還跟徐子言在時一樣。的臉上慢慢綻開笑容，也許，很快就能見面了吧。
7
黑夜漫進了刑偵科辦公室，顧嘉偉吸完最后一口煙時，警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從程瀾依家出來后，他總覺得不對勁，那件藍鉆定制品價值不菲，丟失了卻完全置之不理有些說不通，尤其是家里人過世，正是用錢之際。
出了單元門，他晃眼看見斜上方的攝像頭，立刻趕去業調出了近兩天的監控錄像，但由于畫質較差，他將錄像給了技人員理。
警員遞上了幾張放大的圖，「顧隊，分析結果出來了，昨晚凌晨 12 點左右，馬強和程瀾依出現在單元門口，兩人一起進去的。」
畫面上漆黑一片，路燈下有兩個人影，一前一后距離不足一米。從面部特寫來看，走在前面一點的是程瀾依，隨其后的正是馬強。
為什麼要說謊？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顧嘉偉回到辦公桌邊，出一張 A4 紙，迅速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林琛，馬強，好友關系；馬強，程瀾依？徐子言？
他的筆在徐子言的名字旁邊停下，目前為止，最大的懸案是徐子言的案子，毫無進展。而在馬強案中，程瀾依舉止異常，這其中，會不會也有關聯？
他梳理了下近期幾件案子的時間線，從死亡時間上來看，徐子言最先死亡，接著是林琛，然后是差點丟命的馬強。程瀾依與徐子言和馬強直接關聯，馬強和林琛直接關聯……
他腦子里那些散落的珠子開始震，慢慢匯集在一起，「馬上去調查程瀾依和馬強的關系，細致一些，任何異常況都要匯報。」
走進公安局的前一刻，程瀾依回頭向天空，暴雨和霾終于過去了，湛藍的天空，繾綣的云朵，像一幅水彩畫。徐子言說過，如果天空一直像新海誠畫里的天空，那該多好。
在問詢室里坐了片刻，見顧嘉偉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知道，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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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士，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顧嘉偉將監控圖片推到程瀾依面前，「你為什麼要說謊？」
程瀾依放在桌面上的手虛抓了一把，然后垂了下去，兩手疊擱在腹部，「我不想卷其他的事。」
「那你目前卷了什麼事？」顧嘉偉直視程瀾依的眼睛，目像一把鋒利的鉤子。
「沒什麼，就……就我丈夫的事。」
「你認識馬強對嗎？是你給高利貸打了匿名電話？」
「不認識，在小區門口上的，我被他挾持了。」
「他貿然挾持你回家，他不怕你家里有人？」
「這個……這個就不清楚了。」
「還不說實話嗎？」顧嘉偉將資料袋拍在桌子上，程瀾依渾一。
「我們查到你跟林琛認識，你還想說你不認識馬強？」
程瀾依低下頭，兩手攢在一起，指節泛白，「沒錯，我認識馬強，他知道我跟林琛的事，所以敲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