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警方短時間里查不到系主任和中間人的聯系。
為我接下來的行爭取時間。
8.
晚上七點,我準時地走進一家火鍋店。
剛進門,就看到陸景明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朝我招手。
我走到他對面坐下。
今天他穿了一便服。
里面是簡簡單單的白 T 恤。
配上一件黑外套。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干凈、清爽。
「真沒想到,陸警會主請我吃飯。」
我看著他,半試探半開玩笑地說。
「這樣不違反規定嗎?我現在應該還算嫌疑人吧?」
陸景明也笑了,擺擺手說:「你算什麼嫌疑人,那起案子都快結案了。」
「哦?」我趁機追問,「那兇手真的是我那個學妹?」
「這個就不能了。」陸景明擺出個投降的手勢,岔開話題,「而且今天我是以老同學的份請你吃飯的,咱們不聊工作。」
我眉一挑,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我。
「當時我們的班主任,帶過你們班半學期的英語。」
沸騰的火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水泡,陸景明將片放進鍋里,慢悠悠地說。
「后來回來給我們班上課的時候,就經常拿你舉例子。
「說我們的英語,連人家高一的學生都不如。」
我想起來了。
當初高一剛學的時候。
我們班的英語老師還在休產假。
就臨時換了另一個老師過來。
沒想到是陸景明的班主任。
鍋里深的紅油翻滾,片沉浮,像是泡在里。
接下來的時間。
我聽著陸景明絮絮叨叨地講著他的高中生活。
恍惚間,我差點兒以為,他真的是單純地來找我敘舊的。
直到他忽然提起一個名字。
「對了,你認識趙雪晴嗎?我記得跟你是一屆的。」
我悚然一驚,手里的筷子險些都沒拿穩。
然而陸景明卻神態如常,就像是隨口提起了一個八卦。
「那個生好像可憐的,我聽說父親因為車禍去世了,你還有印象嗎?」
我避開陸景明的視線,搖搖頭說:「沒印象了。」
他十分理解地點頭,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你多吃點兒菜啊,」陸景明關切地說,「我看你好像都沒怎麼吃。」
我勉強地出一笑容,解釋道:「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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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又點了點頭,往里塞了塊兒蝦。
說實話,我開始有點兒后悔答應跟他吃這頓飯了。
我不得不控系主任提前開始行。
「不行,我還是想再打聽一下關于趙雪晴的消息。」
陸景明放下筷子,調整了一下坐姿,目灼灼地看向我。
「你有沒有認識的高中同學,問問他們能不能聯系上趙雪晴……」
然而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臉驟變,連忙起走到旁邊,接起電話。
大概過了十幾秒,陸景明神復雜地回到桌前。
「不好意思啊,臨時接到急任務,必須要先走了。」
我十分大度地表示沒關系,讓他先去忙。
臨走前陸景明把賬結了,同時看了我一眼,言又止。
我假裝沒看到他眼里幾乎不加掩飾的懷疑和困。
繼續坐在桌前,淡定地撈著鍋里快要碎渣的塊兒。
我差不多能猜到,陸景明想跟我說卻又沒說出口的話大概是什麼。
他估計是想跟我說,我們學校又出事了。
9.
是的,就在我跟陸景明吃飯的間隙。
我控系主任錄制好了一段認罪視頻。
去那些被他侵害的生姓名。
將他這些年的罪狀一五一十地供述了一遍。
隨后把視頻發到了各大社平臺上。
趁輿論發酵起來前,我又讓系主任從他的車里出大概 50 升汽油,裝進油桶里帶回辦公室。
其實我原本打算等到晚上十點后,再讓系主任點燃汽油的。
那個時候學校里沒什麼人,造誤傷的概率會比較小。
可當陸景明問我認不認識趙雪晴后,我有點兒慌了。
只好讓系主任提前手。
否則再拖下去,我擔心陸景明會察覺到什麼。
而當辦公室的火勢被撲滅后,他們就會發現系主任被燒焦的尸。
陸景明接到的急任務,大概就是這件事了。
等陸景明離開火鍋店,我起走進衛生間,從包里掏出鋼針,像上次一樣,刺穿了里的另一顆心臟。
接下來,我還要面臨一更嚴峻的考驗。
當警方對系主任的尸進行尸檢后,就會發現系主任的脖子上有一道貫穿傷,并且他的呼吸道里,只有量煙灰與炭末沉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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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系主任在自燃前,就已經沒有呼吸了。
但這顯然是不科學的。
一個死人怎麼會反鎖上辦公室的門?
再往自己上淋汽油。
最后點燃呢?
所以最合理的解釋。
應該是系主任發布完認罪視頻后。
試圖用鋼筆進自己脖子的方式自殺。
但可惜的是他沒死。
于是痛苦之中,他臨時決定改用自燃的方式,卻在火燒起來之前窒息亡了。
……扯淡的。
但無所謂了。
行政樓里的監控會證明,系主任自殺時,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