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淡青瓷盤中的鯉魚正高昂著頭顱,頭頂還擺著一朵新鮮的蘭花,在濃郁的醬香中摻幾縷沁人的清香。
李建利看到魚頭上的蘭花,又是一愣。他吃了一塊魚,繼續講道:“說回那個故事。這時,我們的第二道菜也端了上來,就是這蔥虎頭鯉,魚頭上也擺著一朵蘭花。
我見那鯉魚大張著,牙齒很是鋒利,便有種十分怪異的覺。
這時,站在一旁的小孟忽然說話了:‘這可不是一般的鯉魚哦,是黃泉錦鯉。黃泉之中,生長著大量彩斑斕的錦鯉。它們頭上長有小燈,專門為魂魄照亮前路。
怎麼還越編越離譜了。我無語,便夾起一塊魚送進中,然而,我卻再次被駭住了。
這魚異常,本是我從未吃過的質。
‘怎麼,現在該信了吧?這不是普通的水席。’王胖子笑了。
小孟不語,只是笑著退了出去。
我的后背一陣發麻。不知為何,那被人盯視的覺愈發強烈了。
此時的包間,我臉沉著說:‘不行,我不敢吃了。
王胖子剛要勸阻,我就一下站了起來,要往外面走。
與此同時,門再次被推開了。小孟又端了一道新菜,盤中飄來悉的味道。
‘先生要走?不如先吃了這道醋酸黃瓜。’笑著說。”
5
“我一愣,怔怔地盯著那盤翠綠的黃瓜,臉上寫滿了困。
按照水席正常的順序,接下來上桌的應該是兩道熱菜和八大件中的炒菜和甜品,怎麼會端來這麼一份無厘頭的涼菜?
而且,眼前這道菜肴的味道和,我都再悉不過了。我連忙抓起筷子,塞了一大口,細細咀嚼、品味。
果然沒錯!眼前的這盤菜,無論從香味各個方面來看,都和妻子在世時做的醋酸黃瓜一模一樣!
這味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那時我們兩個才剛結婚,車子房子啥都沒有。我每天辛苦加班,卻連夜宵都不舍得花錢買。心疼我的妻子就研發出了這道開胃爽口的酸醋黃瓜,和白粥一起,當作我每個疲憊夜晚的夜宵。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小孟已經把下一道菜端進來了。
對我來說,這道菜帶來的沖擊更大。只見盤中擺著兩個紙杯,杯中盛著有些焦糊的布丁,上面分別用焦糖寫著‘爸爸,生日快樂’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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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幾年前,我過生日那天,因為舍不得花錢買蛋糕,五歲大的兒就親手為我做了兩份布丁。而眼前的布丁簡直完復制了當時的形,連稚的字、焦糊的程度都不差分毫。
此時,一旁的王胖子還在抱怨著,‘貴店水準那麼高,怎麼把布丁烤糊了啊!’
我卻已顧不上禮貌了,猛地沖到小孟面前,大聲質問道:‘這兩道菜……你們到底是怎麼做的!’
小孟卻不急不徐,慢條斯理地聲說:‘先生,等您吃完我們的軸菜,疑問自然會得到解答。
說完,便退了出去。
這一次的上菜時間格外漫長。焦急等待了半天,小孟才遲遲走來。
只見端著一碗泛紅的湯水,擺在了我面前。
‘這是水席中的最后一道軸菜,蛋湯。
那湯盆里清亮見底,卻本不見蛋花的影子。
我看著漆黑的瞳眸,只覺得深如潭水,難以捉。再向面前的湯,也罷。看這形,我不喝完湯,是不會說出真相的。我索端起來,一口全悶。
誰知,這湯的味道不是一般的奇怪。初口時,只覺得寡淡無味。可隨之而來的,是甘、苦、辛、酸、咸五種濃烈的味道,替回。
一時之間,這湯竟如烈酒,在沸騰起來。我頓覺天旋地轉、頭昏裂,意識竟開始漸漸淡去。
思維模糊之際,我約聽到了小孟清脆的聲音:‘這是忘川水,也……’
最后三個字我沒聽清,便沉沉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家里的沙發上。墻上的掛鐘指向下午六點,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雖然頭疼得厲害,但是昨晚發生在那詭異飯館里的事,我還是記得一清二楚。一頭麻的我趕給王胖子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王胖子只說我昨晚喝醉了酒,意識不清,他就把我直接送回家了。
我很是困,自己明明沒有喝酒啊?就在此時,掛斷電話后,我忽然聽到一陣約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難道是家里進了賊?我順手拿起煙灰缸防,小心翼翼地去各個房間檢查。看了一圈,只見門鎖完好,屋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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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腳步聲卻越來越清晰。其中夾雜的,還有人和小孩嗚咽的哭聲。
這詭異的聲音讓我張到了極點,可偏偏在這時,我的意識不爭氣地模糊起來。
沒掙扎幾下,我就再次昏睡過去。
沉沉的夢中,我正走在破舊荒蕪的家屬院里。那是當年的案發生的地方。妻被害后,我總是睹思,就搬了出去。
遠霧靄沉沉,約浮現出一大一小兩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