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留在宿舍里的行李都不要了,我只想著能夠盡快離開這鬼地方。
可沒等我跑出小區大門,背后卻響起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陳凡,你別跑!」
我愣住,回頭一看,住我的人是劉老頭。
他跑到后,拉著我的胳膊,二話不說,就把我朝值班室方向拽,「你個臭小子,大半夜跑什麼跑,也不說來找我換班,快進去……」
「不要,我不去,那地方有鬼啊!」我嚇壞了,拼命掙扎,大聲喊著。
「別嚎了,先跟我進去再說!」劉老頭瞪著一雙死魚眼睛,厲聲呵斥。
我不肯,還要繼續掙扎,卻被他下一句話驚得頭皮起飛,
「你現在跑,死得更快!」
什麼……
我傻了,慘著臉回劉老頭。
從他扭曲的表里,我猜測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鬼使神差的,我又跟著劉老頭步值班室。
屁還未挨穩座椅,我就聽到劉老頭在嘆氣,「看來,你都知道那些事了。」
「哪些事啊?」我嚇麻木了,抖著反問道。
「那三個員工的死,還有公寓鬧鬼的事唄。」
劉老頭瞪著犀利的睥子看我,「剛才你沒來換班,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察覺到了什麼,想跑路,對不對?」
我慘著臉說,「你都猜到了,還問什麼?老劉,我得走,我不能繼續待在這兒了。」
「嘿嘿!」
劉老頭的語調冷得在掉冰碴子,「你覺得自己能走得了嗎?」
「你什麼意思?」我又嚇得跌坐回去。
劉老頭沉著臉,怪氣道,「不瞞你說,之前的三個員工,都跟你一樣,察覺到了公寓鬧鬼的事,嚷嚷著要走,結果卻……」
「你說什麼?」
我嚇慘了。
劉老頭則把臉繃得好像一塊鐵板,「所以你不能走,一旦缺勤,報應隨時都會到。」
我不說話了,腦子里嗡嗡響著。
不停的下,在述說我的驚悚。
劉老頭仿佛能掌握一切似的,悠悠說道,「鬧這樣是你自找的,公司里的制度,肯定沒有遵守吧?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曾經放人進來過?」
我麻木點頭,「有,有個小孩,被我放進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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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就知道!」
劉老頭吧嗒吧嗒地著悶煙,語氣悶悶道,「之前那三個員工,也和你犯過一樣的錯誤。」
「老劉……」
我還是想不通,問他說,為什麼不能放那個孩進來?
「哼,你說呢?」
劉老頭看我的眼神很冷,好像眼鏡蛇似的。
隨后,他講了一個故事。
大概在七年前,這棟公寓里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慘案。
有個瞎了眼的人,被人綁到公寓里,慘遭長期的凌辱和囚。
「這人有殘疾,眼睛看不見,沒法跑,只能待在這兒,被囚了大半年。」
后來,這個盲趁著兇徒外出的時候,打算翻窗逃走,結果一失足,從四樓摔下來,釀了更大的悲劇。
「……幾樓?」
聽到這兒,我忽然瞪大了雙眼。
另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開始浮現出來。
劉老頭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淡淡暼我一眼道,「你沒猜錯,你住的宿舍,就是盲當初失足墜樓的地方!」
我腦門子又嗡了一下,好像一條蛇,從椅子上走。
怪不得。
我說怎麼第一天住進那屋子,就約聽到有個人在哭呢?
我住的地方,是特麼的兇宅。
不對!
到很快我又意識到什麼,蹦起來說,「這事跟小孩有什麼關系?被囚的明明是個大人……」
「你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劉老頭移開視線,說后來,警察帶走了盲的尸,經過法醫檢測才知道,原來盲在墜樓之前,已經懷有孕了。
「這人臨死的時候,把所有的怨氣都轉移到了鬼嬰上,就出現了那個小孩……」
至于小孩回來的目地,不用多想,自然是為了尋找自己的父親,好帶他下去,一家團圓。
我打了個激靈,怪不得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會聲稱自己是來找爸爸的……
我又問道,「那兩個業主,是怎麼被盯上的?」
「他們都曾經目睹過盲的不幸,但卻無于衷,所以在鬼嬰眼中,他們都是害死母親的幫兇。」
「唉,現在鬼嬰已經帶走了兩個幫兇,最后一個愿,就是找到自己生父,將他帶下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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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頭幽幽嘆氣,可目卻越來越犀利,最終指向我道,「而你,就是眼里的『父親』!」
「為什麼?」
我嚇風了,「跟我有什麼關系,慘案發生的時候,我連初中都沒畢業呢!」
「你沖我嚷什麼,有能耐,你把這些道理講給鬼聽啊。」
劉老頭惻惻地著我,話里話外,蘊含著滿滿的森怖,
「誰讓你小子住進了那套兇宅?時間一長,你上沾滿了兇宅的戾氣,當然會把你當是自己的父親了。」
我腮幫子抖,總算了解了事的來龍去脈,可心卻抖得更加厲害。
「記住,晚上千萬別跑,沒準,就蹲在外面等你呢。」
說到最后,劉老頭低頭去看手機,里嘀咕著時間差不多了。
我急忙拉住他胳膊,說老劉,你別走,一個人值夜班我害怕。
劉老頭哭笑不得,「好像我不怕似的,我是好心才告訴你這些,你可別想著把我也拖下水。」
說完他就推開我,一溜煙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