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我無助地癱坐在原地。
我悔死了,真的。
早知道這樣,給再多錢,我也不能干這份工作。
那一晚,我在無助和惶恐中煎熬渡過,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
好在并未出現。
戰戰兢兢了一整夜,直到天亮起的時候,我才了一口大氣。
天一亮,小孩應該就不會出現了,我終于松口氣,顧不上等劉老頭過來班,頂著一腦門虛汗,吃力地往回走。
剛走不遠,我就看見樓道中站著一個人,用質問的語氣跟我說,「陳凡,你昨晚是不是翻過我的屜?」
「你特麼還有臉說!」
看見趙,我心里的火騰一下涌上來,所有恐懼都轉化怨恨,沖上去要掐他的脖子,「你個老混蛋,可把老子害慘了!」
「你別這樣!」
趙躲開我的手,后退幾步說,「冷靜點,事沒那麼糟,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騙你的。」
「放屁,什麼迫不得已才騙我!」我無比憤怒,沖上去和他撕打在一起。
幾秒鐘后,我已經被趙在地上,無法彈。
「冷靜點,現在你只能信我,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我無法行,盡管心里很恨,卻拿這混蛋毫無辦法,只好惡狠狠地說,「你還要說什麼?」
「先跟我來吧!」
趙松開手,用手示意我跟上。
我活手腳,滿心不甘地跟了上去。
走進辦公室,趙立刻將大門掩上,又親自替我倒了杯熱水。
我沒接,冷冷地說,「用不著假客套,你到底要說什麼?」
「唉!」
趙放下水杯,著太嘆氣,隨后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關于那個小孩的事,你解了多了?」
我冷聲道,「差不多都知道了,是鬼嬰,對不對?」
趙似乎愣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甩頭說,「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冷漠道,「老劉啊,他在這兒上了那麼多年班,當然清楚這些事。」
「呵呵!」他笑笑,不置可否,又滿臉輕蔑,「他的話你聽一聽就行了,可別全信。」
不信他,難道信你?
我差點不住火,又要撲上去。
見我這樣,趙趕投降,「得,你先坐下,有話好商量。」
我虎著臉坐下去,「七年前的事,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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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點頭,說是真的。
我說那個作案的家伙呢。
「死了,死在監獄里。」趙移開視線,眼神晦暗道。
「死了?」
我一萬個不理解,既然兇手都死了,為什麼鬼嬰還要繼續殺?
趙苦笑,「鬼害人,是出于執念和慣,孩是鬼,很偏執,再加上是個小孩,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只知道住在 402 的男人是自己父親,卻不知道真正的父親,早就到了應有的制裁。」
我震驚道,「怎麼會這樣?」
趙嘆氣說,「其實不難理解,鬼嬰是在盲死后才出生的,本就不知道自己生父長什麼樣,只是繼承了母親的怨氣,才重復不停地害人……」
我苦極了。
也就是說,除非公寓里的人全死,否則小孩不會罷手。
「是的!」
趙重新把頭抬起來,凝視著我的眼睛道,「其實,死在手上的人,遠遠不止你了解的這些,這件事曾經鬧得很轟,甚至上過新聞頭條。」
我閉上眼,回想那個出租車司機的話,心里更麻木了。
「后來,我實在沒招了,才托人請了個先生。」
據那個先生的說法,鬼嬰的戾氣太重,尋常辦法本擋不住,所以出了個主意,在公寓樓外設置了一個門。
我聽傻了,「靠那個門,能擋得住鬼?」
趙苦笑,說當然沒這麼簡單,所以還要想其他的辦法。
辦法就是,找一個月、日、時出生的人,必須是火力壯旺的大小伙子,年紀不能超過三十歲,最好是還沒家的那種。
「這個時辰出生的人,火力很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鎮住兇宅的戾氣。」
因為鬼嬰的戾氣,全部傳承于母,而盲又是在那間兇宅里死掉的,只要鎮得住兇宅,鬼嬰的戾氣也就平了。
當然,實際作起來沒那麼簡單。
在我之前,已經有三個員工把命搭進去了,顯然這個辦法也不是完全可靠。
「原來是這樣?」
我茫然苦笑。
怪不得,趙面試我的第一要求,即不看學歷、也不看看工作經驗,拿到我的生辰八字以后,就立馬樂得跟個傻一樣。
我麻木地說,「既然這個辦法并不完全可靠,為什麼還要這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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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的表比我更苦,說他沒有辦法,雖然這辦法不是百分之百管用,好歹能起到一點鎮邪的效果。
「其實,住在 203 和 301 的人,本來可以不用死,如果你沒有替開門的話……」
我的角在搐,臉鐵青,難看到極點。
明明是你自己沒把話說清楚,怪我?
「總之,你得繼續守著那道門,凌晨以后,你老老實實待在值班室,別放任何人進來,也別放任何人出去。」
趙說,這是唯一能避禍的方法。
「知道了。」我本沒得選,只能著頭皮點頭。
離開之前,我問趙,能不能替我調下宿舍?
他繃著臉說不行,「兇宅必須靠你的氣來鎮著,如果你害怕,可以找一幫同學,陪著你一塊住,年輕人火力旺,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