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幾個臺階之后突然頭皮發麻，覺一道惡意的視線盯著我。
我猛地抬頭，從樓梯里看見一個暗綠的拖把直直立在樓梯上，兩只留著淚的眼睛從破爛的布條里出來。
「白天被罰站時話沒說完，大晚上要來找我敘舊嗎？」
4
紅頭發已經站了出來，「是啊，那節課時間那麼短，我都還沒跟你好好聊過呢！」
「龔姐！」眼鏡低聲了一聲，還手拽了拽。
「慫什麼！」紅頭發翻了個白眼。
綠拖把一抖一抖，逐漸顯現出一個倒立的人的形狀，破爛的頭發散在地上，僵的四肢一卡一卡。
綠馬尾慢慢抬手撥開破爛的頭發，出一張臉。
我渾僵，像是被釘在了地上，這一切超出了我的認知。
那張臉上居然沒有五，流著淚的也不是眼睛，而是兩個大窟窿。
綠馬尾「咯咯」笑起來，「那你們來啊，老師還在教室等著你們呢！」
老師？劉老師？
一想到白天劉老師的樣子，我渾的汗又立起來了。
一時之間，我們四個沒有人。
綠頭發也只是在樓梯口立著。
難道，不能下來，只能等我們上去？
斷眉嘲諷道：「龔姐不是最喜歡第一個上嗎？給我們打個樣？」
紅頭發扯了扯臉皮，皮笑不笑：「咱們不是有現的靶子嗎？」
我心中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被紅頭發抓著上了樓。
眼看著離綠馬尾越來越近，我死活不愿意再上去，原本跟紅頭發作對的兩個男生卻過來一左一右架著我上了樓。
我的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離綠馬尾越近，我就越僵，手腳冰涼，額頭上汗如雨下。
「上去吧你！」紅頭發惡狠狠地說。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眼看著自己的被他們推上最上面的一層臺階，到了綠馬尾面前——
綠馬尾雙手張開，子斜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恰好接住了我。
我頭朝下，跟兩個大窟窿來了一個漫長的對視。
啊——
我在心里無聲地尖。
「停！你好吵。」
不知為何，我是從綠馬尾沒有五的臉上看出了無奈。我這才發現，原來一不小心我的那聲尖真的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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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在我上停多久？」
我連滾帶爬地從綠馬尾的上下來了。
綠馬尾得了自由，又開始頭朝下直著在地板上來去。
「你們剩下的三人呢？還不快上來！一會要被老師發現你們曠課的話就慘了。」
三個轉學生見我沒事，互相對視一眼也抬到了二層。
綠馬尾在前面帶著路，還叨叨著：「龔姐你也太虎了，居然敢頂撞劉老師，你是不知道有多……」
一切如常，綠馬尾好像毫沒有意識到跟我們有什麼不一樣，還跟我們吐槽老師。
斷眉眉心皺著，「怎麼沒有什麼作？好像還友善的？」
眼鏡推了一下臉上的眼鏡，「別掉以輕心，他們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紅頭發的一張小臉也繃得的，顯然被這樣的異常搞得心緒不寧。
「羅曉花！我看你是皮了吧？敢背后罵老師！」
劉老師吐著舌頭一紅地出現在教室門口，一雙眼睛只剩下眼白，黑發無風自起。
「還有你們三個，無故曠課記過一次！快給我進來聽課！」
紅頭發立刻道：「怎麼是我們三個？還有呢！」
劉老師冷笑一聲，「姜妍是我派去找你們回來的，自己違反紀律還想拉別人下水？」
「你……」紅頭發還想說什麼，眼鏡立刻捂住了的，小聲說：「說兩句，不要激怒。」
劉老師的眼鏡又開始留下淚，黑發紅飄揚地更快，就像是——黑化的邊緣。
5
關鍵時刻，我向劉老師揚起一抹笑臉：「老師，他們已經被我找回來了，我們就先進去上課吧，免得耽誤大家的時間。」
劉老師的紅一下子安靜下來，連舌頭都回去了不。
「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
看來是不打算現在追究了，我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有種劫后余生的覺。
三個轉校生互相對視一眼，也默不做聲了。
我跟在劉老師后進了教室，卻在見到同學們的那一刻險些發出了驚。
他們穿著校服，黑的瞳仁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臉慘白，整個面部像是被泡發長大然后發霉的白面饅頭，上面嵌著能吃人的紅艷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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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們進門，所有人轉脖頸，視線齊刷刷掃視在我們上。
我呆立當場，旁邊的三個轉校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紅頭發倒吸一口涼氣，「一屋子的怪，怎麼辦？」
斷眉臉僵，卻還不忘挖苦：「龔姐也不是新手了，手上道不吧？保命肯定做得到。」
紅頭發忍不住握了握拳。
「好了別吵了！還是想想怎麼對付怪吧。」
他們說些話，劉老師和同學們卻好像沒聽到一樣，難道只有我能聽到嗎？
他們說的道是什麼？怎麼覺有點像游戲里面的保命裝？
我來不及深思他們的話，就聽到劉老師說：「姜妍，回你座位上。剛好黑板上有三道題，你們剛來的三個，上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