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靈若什麼事兒也沒干就爬到床上,捂著薄毯睡了。
白天遭遇的一連串詭異的事,此刻兜頭刺激著睡不睡的腦神經。靈若強迫自己閉上 眼睛,可是強烈的不安依舊寸步不讓地敲打著的心臟。靈若就這樣模模糊糊地進了半睡 猶醒的狀態。
一對眼珠子躲在眼簾下不安地蠕著,長長的睫巍巍地抖個不停。想是在做夢,夢里面到了十分可怕的事。要不是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靈若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噩夢里徘徊多久。
「啊!」靈若閉著的眼睛一下子睜開。
深更半夜,誰還會來電話
靈若手夠到那個發。隨著機蓋的彈開,鈴聲戛然而止。閃爍著的圈消失不見。 整個房間又重新墮了無盡的純黑。靈若的心驀然。冰冷的手機殼上了灼熱發燙的耳 朵,這樣的溫差讓靈若不打了個寒噤。
黑夜里,一切顯得異常的安靜,就好象被強行套上了聽診,還原擴大了腔躁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地搏著,跳得滯怠又沉重。
「喂......」 很長時間,對方那邊都是靜悄悄的。
「喂......喂」 還是沒有人回答......
難道是哪個家伙在搞「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惡作劇
「沒事的,沒事的......」靈若輕輕吐了一口氣,打算掛斷電話。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手機的另一端響起來......
「那雙漂亮的鞋子又壞了吧?是不是又要找我幫著修呢?唉,我已經不在電影院那邊了, 他們嫌我不再是生人。我只好搬到東邊的那條步行街上。白天你不是還看見了嗎......」
通話還在繼續,靈若只覺得心跳聲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聽不到了。
周圍的一切又被扯回到最原始的純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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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若?靈若!快醒醒!醒醒!」竹席間的靈若幾乎要被淹沒在了涼涼的水漬中。一雙眼睛死死地閉著,眉頭糾結了一團。
「啊!——」隨著一聲撕心的尖,綿長的噩夢終于尋到了一個突破口。靈若猛地睜開了眼睛。
吁,終于是逃出來了!
「叢林中間有一株薔薇朝般的放輝,我激的問那薔薇我的人可是你......」
床頭柜上,手機的來電顯示燈閃爍著。夢中的鈴聲隨著這神的圈穿越到了現實。
「別接!」靈若突如其來的喝止阻止了媽媽下意識向手機的手。被嚇了一跳的媽媽不可思議地看著變得有些神經質的兒。
爸爸見狀,趕將兒抱在懷里,輕拍的背脊,不久,靈若的緒慢慢平復。
電話接通。「喂?靈若嗎怎麼半天才接我的電話」
「是阿助啊......」媽媽的神為之一緩。
3
早晨八點,靈若睜開眼睛,屋的陳設清晰可辨。白晝又重新接管了這個世界。
昨晚,男友阿助打電話說今早會回來,靈若便跟公司告了假,要去車站接他。走到門邊, 目所及那雙壞了的紅皮鞋翻倒在角落里,齜開的拉鏈讓人聯想到皮上拉開的口子。
那上面是不是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指紋跟溫呢
靈若的心又開始了,厭惡地將那雙曾經的心頭好摁進了一個舊鞋盒。
剛下火車的阿助一丟下行李,屁還沒坐熱就被靈若拉去看電影,而且是一部兩人早就看過的電影。這樣的要求似乎太過無理取鬧,但是寵慣了友的阿助沒有做任何遲疑。
通過步行街的牌樓就能瞧見斜對面的電影院了。只要穿過眼前這短短的斑馬線,很短,只有大概四五米的距離,只需挪上個十幾步而已。
對面亮起了綠燈,兩人隨著人群踏上了那有如琴鍵的黑白條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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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若環著男友的胳膊。這是跟阿助每每走在一起時,最喜歡的姿勢。只是這次攀在胳膊上的手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顯得更更用力,就好象要將自己整個地吊在那只胳膊上似 的。
「怎麼了」覺到痛的阿助奇怪地看向旁的靈若。
「就要到了......」靈若莫名其妙地吐出半句話來。
「今天應該會來了吧」過了斑馬線,靈若卻又突然松開縛著阿助的手,自顧自朝電影院奔了過去。
電影院走廊下,左右并排坐著各樣的小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