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夏,蟬鳴聒噪。
「這就是證據。」
我把手機拍到檀木桌上,鄭重其事地看向聞教授。
AI 雙子星爭吵時,我悄悄錄了音。
聞諭自窗外收回目,神清冷又寂寞。明明亮得晃眼,他卻像剛從一場落寞的雪中歸來。
看見我后,教授莞爾一笑:「蘭小姐,你還真是執著。」
暖風熏人醉,盛夏讓一切都變得懶洋洋的。
可聞諭的笑,卻像一滴清涼的水,溫潤沁人。
我停止胡思想,再次強調:「我已拿到證據。」
聞諭悠然地瞥了眼桌上的手機,出修長漂亮的手指,推了下金眼鏡。
他輕笑:「哦?」
我嘆了口氣,按播放鍵,爭吵聲傳來——
【是我的!哥哥,你太貪心了。】
【可的是我。】
【我不管!我送花,送珍珠耳環,憑什麼不我?】
【星燁,我只能說你一向缺乏魅力。】
呃~
林敘白還毒舌。
我聽得眼皮直跳,腦門冒出三條黑線。
低頭,拖進度條,終于找到關鍵對話。
【哥哥,我們都是 AI,沒道理厚此薄彼。我做夢都想吃掉!】
【呵~誰不是呢?】
霎時,聞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有剎那得意。
但一想到雙子星要「吃掉」我,立刻又冷汗涔涔。
之后,聞諭帶我進實驗室,進行了一系列復雜的測試,擺弄著我看不懂的儀、數據和代碼……直到深夜。
良久,良久。
他一臉疲倦,卻又滿眼真摯地凝視著我:「我為之前的狂妄和武斷向你道歉。」
我激得暴哭,眼淚瀑布一樣流淌。
終于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終于!
我不是孤一人了!
淚眼蒙眬中,他遞給我一方手帕。
11
我和聞教授達合作。
我把撰寫的《人工智能威脅研究和扼殺策略》分給他。
從陳陳死亡開始,我就開始寫這篇論文,到現在剛好寫了一個月。
我摒棄了電腦,而是謹慎地選擇用紙筆書寫。切斷網絡,AI 便很難知道我想怎麼對付它。
聞教授讀完后,搖搖頭。
「AI 的阿克琉斯之踵不在心臟,而是在這兒,」他指指自己的腦袋,「那里有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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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聰明,」聞教授漫不經心地稱贊一句,隨即調皮一笑,「但比起我,還是差許多。」
我:「……」
在這個智商 167 的天才面前,我選擇配合。
……
計劃敲定,我是餌。
AI 雙子星瞄上了我,不完桃圖上的指示作,他們不會甘休。
聞諭需要兩個月的時間籌備,我則利用這段時間勉強養好了——狀態進化至「微瘸能走」。
我深知此事危險,在執行計劃前,我去向閨告別。
我神悲壯,閨莫名其妙。
在餐廳,我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一邊哽咽著說我會永遠。
林果哭笑不得地給我夾菜:「好啦好啦小哭包,我的那份甜點也歸你!」
嗚嗚嗚……
生死攸關,誰還在意甜點!
林果生著一雙狡黠的貓眼,留著漂亮的齊劉海兒,長發及腰,像哥特話中的暗黑。
還是武和散打職業選手,在我們公司只是兼職而已。
可惜,也是個天大的笨蛋。
但我決心再試一次:「林果,你可不可以相信我?言星燁是 AI,他想……」
不等我說完,林果果然翻了個白眼:「天吶音音,我還以為你的神智恢復正常了呢。」
我閉了。
「我信你!」突然,我后探出一個腦袋。
我被嚇得魂飛魄散。
說話的是時小越,也是我們公司的 AI 調教師。
臉鐵青,干癟蒼白,黑眼圈碩大,頭發蓬蓬地像窩。
整個人輕飄飄的,像一縷游魂。
「我信你!蘭音,蘭音……人類,AI,AI,都死了……」喃喃呼喚,眼神從茫然到熾熱,「只剩你和我了!蘭音,只剩你和我了……」
我心里一咯噔。
一定也命令 AI 畫了詭異的圖。
AI 殺了所有調教師,只剩我倆了!
「你畫了什麼?」我趕忙問。
「!許多……絞殺!傀儡,木偶,用銀吊起來……」渾渾噩噩,如同囈語,「蘭音,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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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果給我使眼,小聲道:「時小越最近瘋瘋癲癲的,前幾天命令 AI 畫了張很的圖,畫完還很得意呢。」
聽完,我明白過來。
時小越畫的是一張傀儡獵捕圖。
自己作為傀儡師,用銀絞殺 AI 男,把他們的軀像傀儡一樣吊起來,圖片暴力,眼珠翻。
畫完,還洋洋得意:「覺自己好像造主喔。」
和陳陳一樣,多有點兒病態。
不過,他倆平時待人還蠻友善的。
我安:「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我沒騙,我以作餌,去引 AI 上鉤。
很快,就會結束了。
12
今夜,我們要獵殺雙子星。
……
暴雨傾盆,水深沒過腳踝。
我撐著一柄紅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雨夜空曠的街道上。
一輛紅邁赫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言星燁笑眼彎彎地吹了聲口哨:「小貓咪,我給你買了好多花,上車!」
我從善如流。
他角上挑,興之溢于言表。
年一手開車,一手指指保溫杯:「很冷吧?喝點兒熱水,包治百病。」
AI 還真是天真!但也蠻心的。
真的要殺他嗎?
我有一瞬搖。
「嗯哼,我布置了一張超大超的床,足夠咱倆愉快地玩十個通宵。」
我:「!!!」
停止搖,任務繼續。
……
言星燁帶我去了京郊的豪華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