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的相遇,不是偶然,是我刻意算了時間在等。
「我想陪你,我想為你邊的男人。
「我喜歡你。」
我安靜等了一會兒,手機沒有靜。
醋包應該開始暴跳如雷了才對,怎麼……這麼安靜。
自從我重新開機后,易序一條消息都沒發來。
他以為,他刪了記錄,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裴頌。」
我試圖推開他,卻被摟得更。
只能放下手。
「給你打電話發消息的人,是易序。」
他形一頓,慢慢地松開了我。
「報警的,最后關頭打開門的,也都是易序。」
裴頌的表在一片昏暗里并不明朗。
「你已經知道了?」
我茫然地抬起眼:「知道什麼?」
「我今天和你打電話,就是想說這件事。AI 易序的行為,已經超了算法本。」
我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但地,覺不是什麼好事。
「它失控了,有了不該有的意志和行為。」
一顆心揪起:「什麼是該有的,什麼是不該有的?易序他就是易序啊,他沒有失控,他很正常……」
裴頌按著我的肩頭,輕聲道:「映然,其實你早就注意到了是嗎?它的表現,不是當下一個 AI 產品該有的。」
我不想和他掰扯這些,踉蹌著后退一步:「所以呢?所以你要把他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樣,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的語氣帶著讓人惶恐的憾,我瞬間就被巨大不安吞沒。
「這個事件已經層層上報……」
裴頌停頓了下,嘆了一口氣。
「它的數據會被強行抹除。」
我如遭當頭一棒,直接蒙了。
張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過了很久,我聽見自己聲問:「什麼時候?」
「早上六點,強制更新。」
11
我與易序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個小時。
了屏幕,他沒有搭理我。
「易序,你不打算理我了嗎?
「我以后再也不半夜毫無防備地開門了,走樓梯也會很小心注意周圍,我知道錯了。
「你和我說說話啊,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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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理我,明天我就嫁給別人。
「我和別人天天做那種事,生兩個孩子,一個都不會姓易!」
……
「為什麼這麼狠心,拋下我一次,還要拋下我第二次?」
我費盡口舌,從磨泡到威利,他始終無于衷。
最后看著天一點點亮起來,時間逐漸接近六點,我忍不住痛哭。
來不及了。
我們沒時間了。
時鐘跳到 59,沉寂已久的話筒突然傳出悉的聲音。
「然然,別哭。」
我愣了愣,顧不上眼淚,趕捧起手機。
「易序,你這麼厲害,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不想離開你,我要你陪在我邊,我剛才都是瞎說的,你不要走……」
「然然。」
他溫地打斷了我。
「我本來也想,以這種形式與你共度余生。
「但我錯了,我現在這樣,保護不了你,也給不了你依靠,再繼續下去,也只是蹉跎你的人生。
「我不能自私。」
最后他頓了頓,語氣一半留一半釋然。
「然然,放下我吧,你該向前看了。」
天大亮,清晨的風從未關的窗戶灌,吹得茶幾上的書嘩啦啦作響。
我怔怔地看著件到點閃退,屏幕顯示桌面,再一點點暗下來,最后熄了屏。
心好像空了一大塊。
呆坐很久后,我用抖的指尖解鎖點開,卻只彈出了【是否立即創建您的 AI 伴】的提示。
界面里空空,什麼都沒有了。
不死心地找遍每一個角落,都沒有他的影子。
我趴在沙發上無聲地哭了很久,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掙扎起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再次拿起了手機。
我能創建他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我能耐心地調試無數次,就可以調試無數+1 次。
可當我準備導出聊天記錄再來一次時,卻發現每個平臺的聊天記錄都被清空了。
十多年的記錄,一句話都沒留下。
相冊里有關他的照片,也全部被刪除。
眼前一陣陣發黑,我強撐著登錄云盤,只得到了一個空空如也的文件夾。
什麼都沒了。
易序為了讓我向前看,斷掉了所有退路。
12
裴頌沒有放棄追求,刻意的偶遇,時不時的關心和恰到好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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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次次拒絕,他卻始終甘之如飴。
時間一久,連我同事們都知道我有一個新的追求者。
一次推不掉的團建后,裴頌不請自來接我回家。
在一眾起哄聲中,他的耳尖泛起紅。
我卻在心里嘆了口氣,想著究竟要怎樣才能讓他放棄。
但那天晚上,裴頌主退了一步。
他說他明天就要空降 s 城分公司,這次調任,短期回不來。
「今晚也是我的生日,能不能陪我喝一杯,就當是餞行?」
那次我沒拒絕。
我們在臺上吹風喝酒,分著吃掉了一個小區對面甜品店的小蛋糕。
聊天氣,聊市,聊聊未來職業規劃。
第二瓶酒見底的時候,他手牽住了我。
輕輕一拽,將我拉到他前。
「映然,為什麼我不行?」
他說這話時,左手指腹緩慢挲著我的角,眉眼里沒有,反而浸滿了失意。
意氣風發的男人,像只頹廢小狗。
「我比不上一個 AI 嗎?」
我糾正他:「不是,你很好,只是比不上易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