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謝琛推開車門走到慕雪晴邊和并肩站著，“你的離婚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快了。”慕雪晴的聲音立馬低落下來。
一輛黑邁赫停在兩人前。
霍頌卿走下來，他睨著兩人，神異常冷漠：“這里隨時有車經過，你們還是稍微注意一下吧。”
沒等慕雪晴回話，他就把人拉進自己的車。
邁赫低鳴一聲，飛快地駛出了停車場。
街景飛速往后退去。
慕雪晴適應不了過快的車速，宴會上喝進去的酒在胃里翻江倒海。
“能不能開慢一點，我不太舒服。”
“吱嘎——”
胎與地面猛烈的聲音格外刺耳。
慕雪晴側臉來，忽然說：“那個學長，是你男朋友吧？”
“我們離婚的消息還沒有公開，你卻在宴會上堂而皇之泄你們的關系，知道會給我造多大的麻煩嗎？”
慕雪晴的眼里迅速蒙起一層水霧：“在你眼里，我是這麼輕重不分的人嗎？”
與此同時，手機鈴聲響起。
霍頌卿不再看，而是鄭重接起電話。
“清羽？”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霍頌卿匆忙啟了車子：“我馬上來。”
接著，他又按鍵打開車門：“抱歉，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他的語調很匆忙，可卻又著一理所當然。
慕雪晴就這樣被丟下，也說不清是第幾次被扔下。
狼狽下車，看著那快速消失不見的車影，這一刻，終于清晰認識到，霍頌卿這輩子都不會……
慕雪晴默默下高跟鞋，朝家的方向走去。
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雨水澆全，又冷又疼。
抱雙臂，心頭想著，疼也好，等疼夠了，說不定霍頌卿這堵南墻就放棄了……
卿夜兩點，慕雪晴終于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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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房門，還沒有來得及息片刻，“叮咚”一聲，霍頌卿專屬的短信鈴聲響起。
垂眸查看短信，只一眼，就幾乎要凍住——
“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第六章
雖然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可真到眼前時，卻依然是凌遲般的痛。
慕雪晴就這樣在黑暗里自般地看著那條短信，坐了整整一晚。
直到天將明，才起收拾自己。
長發披下，畫上致的妝容，挑上一件明艷的長。
想漂亮面，去赴霍先生最后的約……
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
慕雪晴下車后，一眼就看到了英俊拔的霍頌卿，以及他邊笑語嫣然的蘇清羽。
那還沒有愈合的心傷，好像又被人撕裂。
攥手，裝作若無其事走過去。
蘇清羽看見，笑著揮了揮手，挽著霍頌卿走到了過來：“雪晴，你今天真漂亮，該不會是領了離婚證之后，就有約吧？
霍頌卿也在看慕雪晴，眼中閃過驚艷。
肩長裹著纖秾合度的，路人紛紛回頭看。
他才發現，小時候那個跟在自己后的小丫頭，真的長大了。
慕雪晴打起神，沖霍頌卿點頭：“我們進去吧，早點結束早點走。”
話落，率先走進了民政局。
霍頌卿瞥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很急？
原本要解釋昨晚把拋下的話，也被咽回了肚子。
半個小時后。
工作人員遞過來一份離婚登記聲明書，問道：“兩位確定要離婚嗎？如果基礎還在的話，建議再好好考慮一下。”
霍頌卿狹長的鷹眸在那聲明書上一掃，擰開鋼筆的手頓了一下。
同時，耳畔傳率先傳來慕雪晴的話：“確定。”
霍頌卿看去，慕雪晴已經飛快簽好名字，還把聲明書遞到他面前：“簽吧。”
他心頭驀地生起一煩悶，冷著臉抿落筆簽字。
從進門到出門，五分鐘不到。
慕雪晴淺笑著，目送霍頌卿帶著蘇清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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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薄薄的離婚證仿若重逾千金，咬著牙，等霍頌卿的車尾徹底看不見的時候，眼淚仍才忍不住落下。
從今往后，再也沒有借口繼續跟在霍頌卿后了。
也是時候放下他，放下這段求而不得的。
慕雪晴漫無目的地沿著綠化帶往前走，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有人從后拉住了。
“雪晴，前面是紅燈！”
慕雪晴回過頭，才發現拉著自己的人是謝琛，勉強提起角，退后一步站穩：“學長，你怎麼在這里？”
謝琛看著空掉的手，神黯然了一瞬，但很快又揚起笑臉。
“你怎麼魂不守舍的，心不好？反正我們正好遇見了，要不一起去汀江散散心，聽說哪兒的風景正好。”
慕雪晴沒有什麼心，可還不等拒絕，就被謝琛拖著上了車。
汀江江岸。
謝琛和慕雪晴并肩走著，帶著水汽的微風輕地拂著行人的臉。
“雪晴，可不可以拿張紙巾給我。”謝琛的額間沁出一層薄汗。
“好。”
慕雪晴在包里到紙巾，往外拿時卻將離婚證帶了出來。
楞了一瞬，而后若無其事地蹲下，把東西撿進包里。
“雪晴，你很優秀，是那人不懂得珍惜。”謝琛看著臉上難以覺察的失落，暗示：“你向周圍看看，好男人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