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閉了閉眼,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他當年究竟為什麼會對面前的這個人念念不忘?
面前的這個人,雖然生得一張艷的皮囊,可那艷的皮囊下卻是一副丑陋的臉。
對于陸昀來說最為真摯的,卻能玩弄于掌之間。
陸昀心中升起一抹煩躁,他不想再在這個人上浪費時間了,于是他說:“沈薇薇,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陸昀,不是這樣的!”
沈薇薇湊上前來,想要拉住陸昀的手,卻被他厭惡的避開,“滾,別讓我說第三次。”
陸昀的語氣里染上了怒意,一直候在門口的特助也適時的走了進來。
特助打開了病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小姐,請吧。”
沈薇薇沒有再糾纏,而是默默的走出了病房,知道,這次是真的失去陸昀了。
待沈薇薇走后,陸昀便吩咐特助趕把窗戶打開。
窗外揚起了一陣風,裹挾著陣陣花香,吹散了病房濃烈的香水味,同時也將沈薇薇這個人從陸昀的心中徹底抹去。
聞到空氣中的淡淡花香,陸昀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百合的味道。
陸昀不由得想起了溫稚初,的上,好像總帶著淡淡的百合香,沁人心脾。
溫稚初這個人,這麼多年來,就像是他邊最頑固的強力膠,趕都趕不走。
可如今溫稚初真的被他趕走了,陸昀的心卻有些空落落的。
于是陸昀忍不住問道:“溫稚初呢?去哪了?”
Advertisement
已經死了……
特助一時有些語塞,他是知道溫稚初將心臟捐給了陸昀的。
但就在溫稚初走進手室前,對他說了最后一句話:“劉特助,可以麻煩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陸昀嗎?我不想讓他愧疚。”
溫稚初向來最是好脾氣,哪怕是面對陸昀的特助小劉,都是客客氣氣的溫溫的。
在得知給陸昀捐贈心臟的人是溫稚初的時候,劉特助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他向來知道溫稚初陸昀如命,卻沒想到溫稚初竟然陸昀到甘愿獻出自己的生命。
見他不答話,溫稚初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劉特助又怎麼能對面前這個溫似水的人說出一個“不”字,于是他只能說了一句:“好。”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后,溫稚初輕輕地笑了,卻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溫稚初從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了劉特助。
“我死后,還請你們替我照顧好他。這份冊子里,記錄了陸昀所有的喜好和習慣,我知道這很難,但我還是想請求你們照顧好他。”
“陸昀雖然上壞,但他其實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
“陸昀哥哥,他應該擁有這世界上所有的好,他不應該這麼年輕的死去。還好,還好我的心臟和他配型功了。”
溫稚初面上雖帶著笑意,可卻早已淚流滿面。
了眼淚,轉走進了手室,“我的時間到了,還請你幫我保守。”
Advertisement
劉特助點了點頭,目送著手室的大門緩緩關上。
他翻開了溫稚初給他的那本小冊子,那上面麻麻全都是溫稚初娟秀的字跡。
“陸昀海鮮過敏,所以家里不能出現海鮮。”
“陸昀喜歡甜食,尤其喜歡吃溫街的那家清補涼,但不能多吃。”
“陸昀他雖然上不饒人,但其實心地不壞,而且吃不吃,所以不要和他對著干。”
……
字字句句,皆是嘔心瀝的意。
不過是一個掌大小的冊子,卻看得劉特助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忍不住哭了起來。
溫小姐,你放心,你用生命去的那個人,一定會很幸福……
第十五章
見劉特助出神的模樣,陸昀不由得有些奇怪,“問你話呢,發什麼呆?”
劉特助回過神來,說道:“報告陸總,我也沒有溫小姐的消息。”
陸昀擰了擰眉,溫父溫母都已經死了,溫稚初無依無靠的,能去哪?
不會是去找唐溫了吧?
想起那天在會所的場景,陸昀的心里又沒來由的煩躁了起來。
真是奇怪,什麼時候溫稚初也能這麼輕易的勾起他的緒了?
陸昀擺了擺手,示意劉特助下去:“一有的消息就告訴我。”
見劉特助一臉猶疑的樣子,陸昀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事就說。”
劉特助有些言又止:“陸總,我這里確實查到了一件關于溫小姐的事。”
在得知溫稚初是陸昀心臟的捐贈者后,劉特助的心里便起了疑。
這五年來,溫稚初對陸昀的人盡皆知。
雖然打的道并不多,但劉特助也可以肯定,溫稚初絕對不是那種為了嫁給陸昀而爬上他的床的人,所以當年的事必定另有。
于是趁著陸昀做手的時候,劉特助便著手調查了一下當年的事。
既然挽救不了溫稚初的生命,那好歹也還一個清白。
沒想到這一查,竟還真的讓他查到了蛛馬跡。
陸昀擰了擰眉,“有消息就趕快說,吞吞吐吐地干什麼。”
劉特助頓了頓,“陸總,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