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周夜的問題讓我有些啞然。
這確實是我的專屬小作。
從學生時代延續到我工作之后，一直都沒改過來。
我只好解釋：「一開始我覺得這個小作稚兮兮的，很像是在跟人求饒，但后來我想了想，這也算是一種個人特。如果有人因為這個記住我，那也好的。」
「唔，這麼想也不賴。」
周夜挑眉，又輕扯我的角。
「我會記住你的，沈書遇。」
我們來到落地窗前，比肩而立。
眼前極致綻放的絢麗煙火，仿佛要將夜晚染永恒的。
我勾起角，沉醉于眼前的景，對周夜說：
「我最喜歡看煙火了，只可惜好的東西……總是不會保留太久。」
肩上忽然落了件什麼，我側頭去看，竟然是周夜的外套。
他輕笑，站定在我旁，淡淡開口：「所以一起看煙火才會有不同的意義。」
「即使是忘記了它們的樣子，你也會一直記得邊那個人的臉。」
我看著煙火，可周夜卻看著我。
他像是有些不滿：「你怎麼看都不看我一眼？」
「如果只有我記住你，但你回家之后卻把我忘了，那也太不公平了。」
我嘿嘿一笑。
「你可真稚，我也會記住你的。」
我看著眼前的周夜，心里生出的難過。
他明明就是很好很真誠的人。
怎麼……會是垃圾呢？
我本沒法做出選擇。
是啊，我的任務會永遠卡在周夜這里。
也永遠沒法回家。
系統在這個時候，終于又冒了出來。
「你終于想回家了，我以為……你已經不想回去了。」
「不然還是試試『可回收垃圾』？」
還沒等我說話，另一邊，周夜的聲音淡淡響起。
「沈書遇，我想起來了。」
17
「你想起來什麼了？」
我關掉系統。
「想起來很多年前，也跟一個小酒鬼在天臺上看了這樣一場煙花。
「可惜在我懷里哭著睡著了，那場煙花是我一個人看完的。
「后來，把背回去那一路，的手就這樣扯著我，怎樣都不肯松開。」
下一秒，周夜輕輕牽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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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周夜斜睨我，緩緩開口：「我想，可能是因為只有我自己看完了那場煙花，所以才對的臉，記得那麼清楚。」
「你……」
這分明就是我在天臺喝醉那晚的事。
周夜怎麼會知道？！
一個答案似乎要在心底破土而出。
我捂住。
「葉晝？」
周夜出手，了我的頭發。
他沒有回答我，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是男主對吧，你那天沒說，但我猜到了。
「膽小鬼，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我和你一樣，被困在這本書里。
「腦海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跟我說話，它說，只要能功攻略主，就能回到我原來的世界。
「但如果這樣做，代價是——主會消失。
「我早就知道沈書遇不是本人，因為當時就死在我眼前。
「可我也沒想過，這一次，居然換了你。
「蘇遇，想回家嗎？」
他認真地看著我。
不是周夜，而是葉晝。
是我在天臺上遇見的那個攏著手點煙的男人。
也是我喜歡的人。
目劃過周夜頭上的屬面板。
160cmhellip;…
像是想通了什麼。
那分明就是我的高，而非沈書遇的。
因為葉晝本就是不屬于這個劇里的人，所以才會這樣吧。
「你哭什麼啊。」
他手指過我眼角的淚水。
「蘇遇，這一次，是我先認出你的。」
「比我先回家的話，也要記住我。」
這些話很像告別，我心頭閃過不好的預。
我抓住他的手。
「葉晝，你聽我說，別……」
他眸中有某些緒翻騰，下一刻，就了下來。
煙火綻放的夜晚，我墜他的親吻。
像是過了一個紀年那麼漫長，葉晝終于放開我。
他忽然開口，不知是在對誰說：
「我自愿放棄主線任務。」
慌席卷了心頭。
「不需要重復確認，這是我的唯一選項。」
葉晝啞著聲音，了我的臉。
「蘇遇，別哭。」
寂靜無聲的夜晚里，這是葉晝留下的最后一句話。
他在我的淚眼中，散了末，徹底消失不見。
18
我仿佛被空全的力氣，跪坐在地上泣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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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忽然彈了出來。
「恭喜宿主，攻略功，已達藏結局。」
「你可以回家了！」
「周夜呢？他會怎麼樣？」我追問。
系統嘆了口氣。
「我說怎麼查不到他的信息……原來他也是穿書的啊。」
「他自己的那條主線已經崩壞了，不會再進行了，他消失了。」
我哭得更大聲了。
「你們兩個……這完全是個死局啊。肯定是要有一個先放棄的，不過看起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才愿意為你放棄。」
系統絮絮叨叨地又說了很多。
他當然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我比誰都清楚。
只不過，是我沒能抓住那個很好的人罷了。
19
從病床上醒來之后，我聽到旁邊人的驚呼。
「快快快，把醫生喊過來！」
「這簡直就是醫學奇跡！」
心口還有疼痛，我吃力地撐起子，終于在周圍搜索到某個悉的同事的影。
「葉晝……在哪兒？」我深吸一口氣，問道。
那同事嚇了一跳。
「媽呀，你死而復生，第一件事居然是關心葉總？
「真有你的，蘇遇。
「可是，葉總不是早就……去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