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他所說，跟他保持距離。
何必惹得人家去回都不安心呢？
09
想通之后，我劃清界限劃得比馬越澤更優秀。
除非必要，我就不往他那邊湊。
馬越澤也是一樣。
我們這番避嫌的模樣，連其他鬼差都看出不對勁了。
戚梁八卦地問我：「你跟越澤怎麼了？最近怎麼怪怪的？」
「沒怎麼啊。我們還能怎麼？你們定好吃飯的地方了嗎？定好了告訴我一聲。」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離馬越澤任期結束的時間，只剩七天了。
而戚梁他們，把吃飯的地方定在了鬼市的一家鬼肆之中。
那天正是月中休假日，大家紛紛趕往鬼肆相聚。
我到的時候，馬越澤已經在主位上坐著了。
我們視線在空中匯，僅一秒，我們便各自移開視線，當作無事發生。
人到齊后，戚梁讓馬越澤點菜。
但馬越澤卻隔著半個桌子，把菜單遞給了我。
惹得其他人紛紛對我們投來曖昧的目。
還好鬼不會臉紅，不然我指定要餡。
我胡點了幾樣，就把菜單遞給下一個人。
其實這所謂的菜，也就是一些鬼能吸食的香燭之類的東西。
菜上齊后，我其實沒什麼胃口，隨便拈了幾香就算吃過了。
再看馬越澤，他被幾個鬼差圍在中間，幾人都是羨慕的模樣。
「馬哥總算解了。可以去回了。」
「我還有八年任期呢，簡直遙遙無期。」
對于他們的話，馬越澤都淡淡地回應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馬越澤的視線總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邊偏斜。
這就沒意思了。
他要了無牽掛的離去，我可以配合他。
但如果在我決定放下的時候，他再來反復撥，惹得我心神不寧，那就太渣了！
于是我隨意扯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離開鬼市，我去了荒山。
頂上蒼穹的星空還是一無既往的。
但此刻看星星的人，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不知看了多久，我旁忽然掠來一道黑影。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馬越澤。
因為他在席上的撥，我語氣不善地問道：「你來干什麼？」
馬越澤看了我一眼，道：「這地方還是我帶你來的呢。我怎麼就不能來？」
Advertisement
也是。
我干凈利落地起，「那你自便吧。我先走了。」
下一秒，我的手腕上便傳來了一道冰涼的。
是馬越澤用鎖魂鏈在我手上繞了一圈。
「陪我待會兒。」
按我原本要跟他劃清界限的想法，我應該要義正嚴辭地要求他放開我。
但我看見馬越澤眼中的懇求之，我還是心了。
見我不，馬越澤解開了我手上的鎖魂鏈。
隨后他狀若不經意地問我。
「你覺得，我人道回怎麼樣？」
我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是不想當人了嗎？」
「現在又突然想了。」
「哦，那你就當唄。問我干嘛？」
馬越澤神認真地解釋，「以前不想當人，是因為沒人讓我牽掛。」
他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我惴惴地問，「那現在是有人讓你牽掛了嗎？」
「是。有人讓我十分牽掛。」
有了之前的例子在前，我不敢自作多的認為馬越澤說的那個人是我。
但此刻馬越澤眼中的翻涌，比漫天星空還讓人沉溺其中。
我不想暴自己心中的不舍，只好撇下馬越澤落荒而逃。
10
第二天勾魂，我已經換了位搭檔。
黑無常說，因為任期即將結束，馬越澤要去他那里做工作接。
之后就不會再回崗，直接六道回了。
聞言，我心猛地揪起。
隨后，一懊惱悔恨的緒在我心控制不住地翻涌起來。
如果我知道，昨晚是我與馬越澤見的最后一面，我肯定不會逃。
黑無常走后，我木然地帶著新搭檔一起去間勾魂。
我向他講解鎖魂鏈的作用，給他介紹地府的況，以及鬼差的工作條例。
一如，馬越澤當初對我那樣。
一想到他，我又忍不住心里發起酸來。
縱然他不會再回來，但至，在他回那日，我去奈何橋上送一送他。
很快，到了馬越澤回那日。
按照慣例，這些往生的魂魄，要先上奈何橋喝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方可投胎。
我早早地守在奈何橋，眼睛不斷在四周打轉，生怕錯過了馬越澤的影。
不知等了多久，我終于在奈何橋前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馬越澤。
我埋怨地走過，「人家投胎，都早早地過來排隊了，就你慢慢悠悠的，小心好人家都被別人選了。」
Advertisement
馬越澤眉眼帶笑，「選了就選了吧。」
話音一落，我和馬越澤便陷了沉默當中。
隨后我瞥了他幾眼，又看了看奈何橋上不斷前進的隊伍。
我不敢再浪費最后一點和馬越澤相的時間。
于是我鼓起勇氣喊了他名字。
「馬越澤，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在這等你嗎？」
「是來為我送行。」
「除了這個，我還有些話想對你說。」
馬越澤認真地著我，「什麼話？」
我用眼神一寸一寸的將馬越澤的樣子刻在心底，有些心酸地說道：「這些話就算我不說，你心里應該也有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