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做朋友,時常跟他在一起聊天,其實也是在陪伴他,我害怕他再次一個人遇到那種況。
我覺得,優秀如他,不該被困在過去的黑暗牢籠中。
這一年來,他明明好多了。
可是現在,他又被拖回了黑暗的恐懼之中。
我又氣又恨又心疼,氣得恨得是陳欣悅,心疼的是傅晨。
我將他抱在自己懷里,像抱孩子那樣,輕輕拍打他的后背。
「沒事了,沒事了,傅晨,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然后沒有猶豫地撥打了 110。
我告訴警察,我們被綁架了。
「傅晨,我來救你了,警察也來救你了,沒事了,你別害怕,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接著又打了 120 電話。
我覺到傅晨的狀態不對,我無法安住他,他不僅沒有放松,而且開始痙攣。
我按照醫生的指示幫他放松,卻沒有一作用。
我只好遵醫囑,暫時將他放在地上,沖到門口踹門,對著外面大喊。
「快點開門,傅晨他有幽閉恐懼癥,他怕黑,他現在況很危險,趕開門啊!」
「陳欣悅,你想害死他嗎?開門!」
陳欣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依舊不以為意。
「幽閉恐懼癥啊,真是一個好病,最適合小的病哈哈哈。」
「顧晏清,這可是你的機會,把握住,他就是你老婆了。趕抱住他啊,安他,給他安全,這可是我給你創造的機會。」
我氣得破口大罵:「曹尼瑪,你就是瘋子!」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幽閉恐懼癥,他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你他媽給我開門!」
陳心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難掩興地說:「這樣,你去親他一下,我就開門放你們出來。」
我頓了一下:「陳欣悅,你還不知道問題的嚴重嗎?」
我覺有眼淚滴落,我沒顧得上,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他可能會死你知道嗎?」
聽見我哽咽的聲音,陳欣悅興地尖了一聲:「還說你不他,你都為他哭了,你趕去親他啊,親他一下,我就開門。」
我抹了把眼睛,大步走向傅晨。
「你說的,我親了他你就開門。」
「對,你快親,快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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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激到聲音變形,尖銳到刺耳了。
我沒有猶豫,對著傅晨親了一下。
「可以開門了嗎?」
陳欣悅卻不滿意:「太敷衍了,至來個舌吻吧。」
我怒吼道:「你適可而止!他已經......」
這時,傅晨的突然繃了起來,腦袋不控制地往后仰,眼睛突然睜大,眼珠上翻,也劇烈的抖起來。
這讓我聯想到窒息前的魚。
我一下子就嚇哭了。
「開門,他快不行了,開門啊!」
「我求你開門好不好!」
這次沒等陳欣悅回應,我聽見了雜的腳步聲,和混的呵斥聲,接著門就被撞開。
進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了懷里的傅晨。
他口鼻中,脖子上都是,臉慘白到像紙一樣......
他被抬出去時,手臂從擔架上垂落,掌心模糊......
我突然有種難以名狀的恐懼,跌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10
「被告人陳欣悅,因綁架,故意殺罪,被依法判有期徒刑 23 年......」
這個案子打了兩年的司,陳心悅的家人上訴了兩次,最終還是維持了原判。
與這個案子的相關責任人,也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們似乎得到了懲罰。
可們并不知錯。
陳欣悅直到最后都在說,只是想幫我和傅晨破那層窗戶紙,說只是想用那種方式我們承認自己的心。
們當時為了近距離嗑 CP,在那間室里架上了手機進行直播,不過也正因為這樣,們的犯罪事實被記錄的很完整。
這才讓們無法逃法律的制裁。
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怎麼有人嗑個 CP 都這麼瘋狂,瘋狂到竟然干出綁架殺的事。
網友們各抒己見,在網上對陳欣悅一群人口誅筆伐。
政府也關注到這種圈子的象,開始下令整改該方面作品。
一切都好像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可是,再怎麼懲罰也只是坐牢而已,們卻依舊活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總有能再次看見的那一天。
不像傅晨,他永遠留在了十七歲的最后一天。
他沒能得到十八歲的禮,沒能年,就永遠留在了那個黑暗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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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有人破開了那道門,帶他去了底下。
判決下來后,白薇給我發了信息約我見面。
是從北大來見我的,大熱的天,騎的共單車,額頭上已經都是汗,劉海微微打了卷。
茶店里,打開冰茶喝了一口,給自己扇了扇風,才看向我。
「晏清,你看,陳欣悅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傅晨泉下有知,也會開心的。」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覺得人都已經死了,不存在什麼知道不知道了。
就算真的知道,傅晨也不會開心。
他那麼怕黑的一個人,永遠地被埋在地下,怎麼可能開心的起來呢?
但是我也沒有反駁白薇。
我不應該毀掉好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