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柯最終決定,不和解。
從派出所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月明星稀。
我問他:「這份兼職打算怎麼辦?」
「辭了。正好我拿到了證券公司的實習 offer,原本就準備下周辭掉兼職。」
那是一家證券大所,畢業生破了頭也未必進得去。
沈清柯績突出,才能在暑假獲得三個月的實習資格。
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我由衷地說:「恭喜你,以后天天要穿西裝打領帶咯。」
「對了。」
沈清柯忽然從口袋掏出一條項鏈。
我悉這個牌子,價格昂貴。
「我攢的兼職工資給你買的禮。」
「巧了!我最近剛種草這條,正準備明天去買呢。」
我當即拽下脖子上原本的項鏈。
沈清柯用燙紅的手,替我戴上新項鏈。
他眼睛明亮,像蓄著一汪純凈的泉。
「你喜歡嗎?」
「很喜歡。」我牽起他手,說,「走吧,我們回家。」
23
夜里,沈清柯被噩夢驚醒。
我起給他倒了杯水。
「對不起,吵醒你了。」
「不礙事,明天不上班。做什麼噩夢啦?跟我說說。」
沈清柯言又止:「沒什麼。」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他笑了:「怎麼可能。」
「你夢見小時候,你媽媽不要你了,對不對?」
沈清柯愕然地看著我。
「我說了,我猜得到。」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了解你。沈清柯,你總是覺得,自己不該來到這世界上,你把自己當母親痛苦的源泉。你最害怕的事,就是連母親都不要你了。你從小到大努力地學習,當個乖孩子,就是為了讓開心,對嗎?」
沈清柯呼吸急促,是緒激的表現。
「……全對!」
我手了他的頭發。
「你的擔心是多余的,是個了不起的,很溫地把你養長大了,把你培養得這麼優秀。」
黑暗中,沈清柯沒有說話。
他把臉枕在我大上。
任憑我用手指梳理他順的短發。
「姐姐,我總是有個瘋狂的念頭。」
「什麼?」
「放掉自己上一半的,我會變得更干凈嗎?」
「你原本就干干凈凈。」
他呼吸一凝,把臉埋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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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我覺到上的濡。
是沈清柯的眼淚。
我的小狗埋下頭,悄悄哭泣。
「宋思懿,謝謝你懂我。」
24
月月曾說,當年下弟弟突然不你姐姐了。
就是他瘋狂你的信號。
自從開始實習后,沈清柯很我姐姐。
只偶爾在床上,故意調的時候,才會一兩聲。
我們的生活恢復平靜。
李立明那些人,沒再來打擾。
但是有一天,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意外撞見魏雍。
他在和沈清柯說話。
沈清柯今天來接我下班。
他穿著西裝,雙又長又直,在人群里格外出眾。
他倆都沒看到我。
我繞到門后,恰好聽到他們的對話。
魏雍說:「宋思懿不過把你當條狗,你真當喜歡你?」
沈清柯不為所:「即便是狗,也有寵和不寵之分。」
「兄弟,你看看我如今的下場就知道了,跟這種花心的老人談,沒有好下場。」
沈清柯冷笑:「二十八就老人了,你是活不到二十八?還是你準備三十歲就死。」
魏雍被他一噎。
「,宋思懿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著迷?」
「你不也一樣。」
「我跟你不一樣……」
「那你來找做什麼?」
「我、我找……」
「找復合,對吧?」沈清柯一眼看穿,「你瞞不過我的。」
魏雍心虛不已,上卻否認:「我才不是,我不稀罕。」
沈清柯打斷他。
「我和宋思懿在一起后,就一直困一件事。你魏雍是怎麼忍心跟分手的?那麼好,善解人意,冷靜聰明,你上哪還能找到跟差不多的朋友?不過幸虧你眼瞎,才給了我乘虛而的機會。」
被他一激,魏雍怒了。
「你他媽才眼瞎!不就是有幾個臭錢?我最看不慣那個傲慢樣!」
「你有錢的話,你比還傲慢。」
「還有工作不順的時候,喜歡發脾氣,這不缺點?」
「發脾氣也很可,有力的時候就該釋放。」
「你……有時候求不滿,跟瘋子似的——」
魏雍意識到不該說這話,止了聲。
沈清柯突然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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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相反,我覺得太容易累了,我心疼,不敢太折騰。魏雍,自己不行,別怪人。」
魏雍已經要氣瘋了,大聲質問。
「沈清柯,你說過,大八歲狗都不談!!」
沈清柯面無表地說:
「汪。」
25
時飛快,一轉眼,沈清柯大四畢業。
我和他在一起,也兩年了。
他從大三下開始創業,積累了能力和財富。
但跟宋氏比,遠遠不夠。
在他媽媽徹底痊愈的那一天,我擺出了當初的關系協議。
「到母親出院為止,雙方有權結束這段關系。」
沈清柯蒙了:「什麼意思?結束?」
「這是你當年提出的。」
「我那時候不懂事!」
「你已經有錢了,阿姨也出院了……」
沈清柯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他抓住我的手腕,語氣抖:「什麼意思,我問你,宋思懿,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
「沈清柯,」我一字一頓跟他說,「我要去相親了。」
「……」
「我三十了,要坐穩宋氏東的位置,我需要一個助力。」
而沈清柯,暫時還沒辦法幫我。
上個月,爸爸提出相親這件事。
我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
每一個,都比我更適合繼承家業,也更適合當第一大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