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冷冰冰的眼神配合外頭狂風暴雨食用更佳。
「別看了,你怎麼看我都不會消失的。」我冷哼一聲,還好老子早有準備,架起了火堆。
坐在墻角的崽子沒出聲,目卻一直放在我上,看著我搭好了柴火。
對了,我會點尋常人不會的法來著,打坐運氣了半天,一白干,恢復如初。
我總算知道穿越進修仙文有什麼好了。
「別我。」這小孩傲不讓,我本備了傷藥給他,他居然一把甩開我的手,聲音寒得跟臘月里冬風似的。
「你什麼名字?」我例行公事地問道,總不能一上來就說出他的名字吧。
太突兀了點。
意料中的沉默,他閉目養神沒理我。
我想當一個溫白月的,但是現在我脾氣上來了。
(六)
「不說拉倒,拽線拽。老子蹲你兩晚上就這態度。你這傷自己理得了,回頭沒好全落個病,看你怎麼回魔界報仇。」我把藥瓶子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等雨停了我就走人。
聽我說完,他突然眼睛一睜,目中寒一現。
「你到底是誰?」他緩緩低聲道,周氣息頓時冷了下來,讓我一度懷疑這火堆是假的。
「你先說。」這回換我也傲了一把。
反正這小孩傷這樣,就喜歡他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澤羿。」他道。
哦,其實我知道。
不過關于我是誰這個問題……怎麼解釋剛說在這蹲了他兩晚上的事?怎麼最近說話不經大腦呢?
算了,解釋不了就不解釋唄,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呀。
「我秦蘊,青山清幽門派就是我家開的。你傷重的,先把外傷料理一下好了。」我說完之后,撿起自己丟了的藥瓶子靠近澤羿,他總算是不排斥了。
我這笨拙的作看起來被嫌棄得厲害,不過這麼疼他都沒喊半聲,換作是我早就鬼哭狼嚎了。
山外的雷聲再起,甚至更大了,一晚上的雨到現在都沒停過。
突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似乎要把我手腕給擰斷了。
我連忙掙扎,還不忘抬眼看了看澤羿,他眼里突然流出不安的神,說不出是焦灼還是驚慌。
外面的雷聲越來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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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這屆反派不行,不好帶,還怕打雷。
(七)
我一沒親,二沒帶過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他才好。
外面大雨如注,風在瘋狂地怒號著,閃電一道接著一道,確實令人心驚膽戰的。
急之下,我一把將這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孩摟進懷里,像以前抱著我家小侄。
耳邊充斥著他不穩的呼吸聲,任由氣息撲灑在我肩膀,溫溫熱熱的。
「你別慌,沒多大事,這雷要劈也先劈我。」我故作輕松地道,澤羿的手勁比我想象中要厲害,估計我的手腕都紅不知什麼樣了。
漸漸地,他可能終于意識到失態了,把手慢慢地松開,緒穩定了不。
剛剛止的傷口又被他自己撕扯開了,珠子沿著手臂慢慢落,有點瘆人。
下半夜,這場風雨算是消停了,月亮不知何時再次從天邊飄了出來。
我看著澤羿狼狽的樣子,一不小心笑出聲了,換來的就是他不滿的眼神。
「你要不跟我走,要不待在這,選一個。」我站起,擺弄了一下自己皺了的角。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話里的警惕意味還是很濃,但明顯比起一開始了點。
我忘了他好像剛剛才被邊的人出賣過,這點子防備也可以理解。
「你其實沒的選,你知道的,跟我拗下去沒什麼好。我要害你還不簡單,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我不懂嗎?」我一攤手道。
他大概被我的邏輯說服了,臉有一點松。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他抬首繼續問道,那張臉上有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深沉和冷靜。
要是我家小侄,我三句話就能把騙走,但是這個反派有點難搞啊。
「這問題就問到點子上了,我對你確實有所覬覦。不過你跟姐姐走,回家了我再告訴你。」我擺出了自認十分友善的微笑。
他的關注點有點奇怪,語調一提,嚇我一跳,「姐?」
額……我算了算我的年紀,然后問他,「那你今年貴庚?」
他默默豎起了三手指,看著我的眼神沒有一波瀾。
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嘲諷。
「百?」但是我不淡定了,看著他尚留點稚的臉龐,語氣有點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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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搖頭了。
我:……
「爺爺……啊不,祖宗您好呀。」我反應過來,立馬機靈道。
(八)
完蛋了,我再也無法直視這個狼崽子了,這什麼狗屁設定。
我了眉心,認命道:「算了,就你現在這樣,我喊你什麼都不對,那你跟不跟我走?」
澤羿扶著墻吃力地站起,他現在傷嚴重這樣,不宜運氣。
他現在還沒到我胳膊,但步伐很穩,腰板習慣地直。
如果他恢復了,該是怎樣的風姿?我不敢想象。
走在山間道上,他沒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該提點什麼話題。
突然我聽見頭頂上一陣巖石松的聲音,抬頭一看山上的滾石正沿著山滾下,我下意識地就牽過后澤羿的手往我懷里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