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看著上前的穆佑辰,笑著道,「我倆能分開就是謝天謝地謝祖宗,我現在恨不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穆佑辰眼底閃過一黯淡,隨后拉起萱的手,「走,別理,可能瘋了。」
呵呵,你才瘋了,我當然是離他越遠越好。
罷了,懶得計較,他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我早在大氣層。
(十四)
「你退婚了?」我家崽子看著我切水果,秀眉輕輕攏起。
我習慣了切水果切兩份,一份自己吃,一份放生……哦不,一份給他。
「對啊。」我隨意道。
反正沒了,快樂就來了。
「你怎麼沒一點難過的樣子?」澤羿湊近我道,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半點憂傷。
不過,這崽子還是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現在無事一輕。
「三條的蛤蟆不好找,獨立行走的男人還?」我頓了頓轉過頭,一不小心對上了他的目,「但是,你怎麼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而且這種愉悅,不像是幸災樂禍那種。
「沒有。」
澤羿一口否決,連忙移開目,一副心虛的模樣。
罷了,我懶得去跟他拗,這幾天看起來恢復得不錯,臉總算不是蒼白的了。
「你不是說知道怎麼練這套功法比較快嗎?」
我扯了扯他的角,他總算是緩過來了,恢復了一貫的鎮定表,疏遠冷淡。
月上中天的時候,我上的真氣早已轉了一個周天,睜開眼的時候頓時覺有一力量在涌。
九層的倒海靈訣,第六層突破了。
我有些貪心,試著用澤羿教的方法再次運氣。
但是這一次則沒有第一次那麼好運,這子真氣轉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突破口,即使耐著子一點一點引導也無濟于事。
突然一瞬間的急躁讓我心神大,一下脈倒流,上的氣流到竄,完全不控制。渾上下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燒,一點一點侵蝕著經脈。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走火魔?
就在這時,忽然一點冰涼點上眉心。旋即,冰涼的真氣緩緩從眉心順流而下,將一切躁不安的氣流全部緩住,最后一點點引導散開,功制那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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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耳邊就是一聲低低的嘆息,「你急什麼?黃泉路上得很,暫時不到你投胎。」
我覺得我遲早會被這崽子氣死。
(十五)
「你這一天天地待在房里,悶不悶?要不悄悄出去轉轉?」我向榻上拿著書卷正神的澤羿,這小孩自始至終都是一副端正至極的模樣。
他可能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時間沒出聲。
不過我也習慣了,反正我知道他在聽我說話就行了。
「或者我給你養個寵什麼的,但是我看山上沒有貓貓狗狗,蛇蟲什麼的倒是一大堆。」我托腮思考道,「但是我沒養過,蛇這種也不知道怎麼才能養。」
說到這里,澤羿終于把目看向我,道了一句:「冷,養不,煮才行。」
你是魔鬼嗎?
哦,好像還真是。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突然就有人敲門了,澤羿警惕地抬起眼看著我。
我有點張,右眼皮突突地跳著,心頭浮起一不祥的預。
「誰?」我朝外頭喊道。
「萱。」外頭的人冷冷地回應我道。
手心有點出汗,我深呼吸平息了一下,才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開了門。
萱眉清目秀,小玲瓏,拿著劍的時候又多了幾分颯爽。
「有事?」我盡量平靜地問道。
萱抬眸看著我,說出了令我膽戰心驚的話,「你這屋,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對妖氣敏,確實好像是萱的設定……這主上輩子是狗嗎?
(十六)
「沒有,你搞錯了。」我用擋住的視線,連忙就想關門。
眉間褶皺有點重,懷疑的眼神頓時落我頭上了。
「沒有你心虛什麼?」萱不依不饒道,視線隨意往我屋里轉了一圈。
但是似乎沒有發現什麼,再看了我一眼之后轉準備走人。
我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萱突然一個轉,反手一把推開我。
猝不及防之下,我就這樣猛地被撞離門邊,眼睜睜地看進門瞪著澤羿,面上盡是嘲諷。
空氣中飄浮著沉默,我仿佛能聽到心臟從腔里蹦出的聲音。
「我就說,你這小孩,不是尋常人吧?」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一般,角微微勾起,得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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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崽子沒好全,是我大意了。
我心下正在思索著怎麼辦,突然間一道白的影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萱后,劍一閃而過。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澤羿早已出我的劍架在萱頸邊,其間作行云流水,完全沒有半分冗雜。
更要命的是,他的角度也刁鉆,僅僅半分距離便能讓萱在此徹底閉。
這小小的人配這樣輕盈的法和稔的殺招式,反差太大,恕我一時間接無能。
罷了,這小孩吧,本就是冷漠無屬。
要是有那種一鍵恢復出廠設置的按鈕讓他重新來過,姐姐我肯定教他好好做人。
「不不不,」我嚇得冷汗直冒,連忙讓澤羿冷靜下來,「祖宗,你先穩住,千萬千萬別手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