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蘊你……!」
萱到底還是了點,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臉瞬間變得慘白,半句話都說不利索。
我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后悔推開我這道門。
(十七)
「秦蘊,你是不是瘋了?!還有那個小孩,是怎麼回事?」
我很快就看到近乎失態的穆佑辰從門外進來,歇斯底里對我道。
我這院子外面滿了人,除了弟子外,還有穆佑辰帶來的人。
一時間,外頭紛紛攘攘,大概都在討論我和這崽子的關系。
「勾結魔族,殘害同門,你好本事!」穆佑辰不敢上前直接和澤羿剛,只能氣得指著我的鼻子罵道,險些一劍把我了結了。
「師兄,他就是一個孩子。若非有威脅,又怎麼會如此?」我真是被穆佑辰一言不合就給我扣帽子搞得莫名其妙。
穆佑辰還想繼續罵我,不料我那門主老爹也來了,于是迅速上前。
事還沒半日就鬧大了,真是……把我往死里,是吧?
「師父,秦蘊擅自勾結魔族,還聯手殘害師妹同門,實在有辱我清幽派百年聲譽!」穆佑辰咬牙切齒地道。
穆佑辰這添油加醋的本事是跟誰學的?
周圍的議論聲音更大了……
不明真相的門主頓時氣得青筋暴起,拿著拂塵的手開始微微抖,看到澤羿拿著劍架在萱脖子上那一刻,徹底發了。
「荒唐!我清幽派豈容魔族小兒放肆!若非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必將你斬于門下!」門主指著澤羿,然大怒。
一句斬于門下,威風凜凜。
不過,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一刻,澤羿稚的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反而眼底盡是不屑,仿佛看螻蟻一般看著我那門主老爹。
哦,我忘了,我還得喊他一聲祖宗來著。
「無知。」澤羿微勾角,輕輕道了一聲,語氣里的輕蔑掩都掩不住。
他就算靜靜立于人群之中,依舊難掩那無形的殺氣和威。
在他說完的那一刻,也許是一瞬間氣場太過強大,又或者是反差太大,我的門主老爹竟然愣在原地,跟丟了魂似的。
(十八)
「師父,弟子自知此事有辱門派,愧對列祖列宗,自愿立馬請辭下山。今日過后,再不屬于清幽派。這孩子,我亦會帶走。」我一個機靈,立馬對著門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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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出,門主老爹總算是反應過來,也許是被方才那一瞬間威懾到了,至今不敢相信那只是一個孩子,目還放在澤羿上。
「你早該如此!退婚一事,你早就記恨在心,對不對?」穆佑辰怒不可遏,眼神死死定在臉慘白的萱上。
這句話穆佑辰說得不對,太往他自個臉上金了,我要走還不是因為怕澤羿待在這遲早有危險。
門主老爹一甩拂塵,大概是當著眾多弟子的面本不能偏袒我,「蘊兒,終究是你犯下錯,但念你尚未鑄大錯,便僅是流放下山罷,此后十年,莫要再踏進此地!」
說完,一拂袖子離開。
十年?百年我都沒意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這麼久而已。
我心半點波瀾都沒有,這個老爹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于我而言就一推劇 NPC。
但是劇這樣推,我有點想。
我慢慢靠近了澤羿,示意他可以收劍了。
萱已經被嚇得花容失,腳步微,瞬間就倒在了穆佑辰懷中。
「佑辰,我……」
的聲音也在抖,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我見猶憐。
(十九)
我本以為這件事就此狼狽結束,但是我高估了穆佑辰這男人。
也許是萱太過虛弱,竟然激起了穆佑辰的保護,再次反手拔劍就要往我家崽子背后刺。
我哪還顧得了這麼多,一個箭步就往他方向沖,生生擋住了他這一劍。
嘶——
我倒一口涼氣,穆佑辰力道還不小,狠狠地刺進我的肩胛骨,一瞬間流不止。
「秦蘊,你最好不要讓我再看見你。」穆佑辰萬萬沒想到我竟然會上前,愣了半晌才冷冷地道。
我捂住傷口,強行出一個瘆人的微笑,再也不掩飾我對他的憎惡,「穆佑辰,這話我做不到。因為這一劍,我遲早向、你、討、回。」
穆佑辰眸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緒,隨后抱著萱走了,周圍看熱鬧的弟子也被驅散了,澤羿終于有了點覺悟上來扶我一把,手忙腳地找傷藥。
我居然還看到了他面上的不安和慌。
「一劍之仇,永世不忘。」澤羿語氣越輕,我就越覺得他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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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姐姐我這樣算不算眾叛親離?」我盯著這個傷口,極力忽略這鉆心的疼。
其實我眼淚都在眶里打轉了。
人家配一不小心活得比主好,我這配咋就這麼狼狽?
「不算。」澤羿斬釘截鐵地道。
我看向他,問道:「這還不算?哄我呢?」
雖然有點別扭,但他還是開口了,「不算,姐……你還有我。」
……嘆氣。
澤羿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忍了半天的眼淚都白費了。
等等,這崽子喊我什麼?!
(二十)
收拾包袱走人的時候,跟我想象中的場景不太一樣。
澤羿一直握著我的手,這回換他的手是暖的,我手因為傷的原因一直都是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