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是,正準備罵你。」
(二十六)
最后看著他帶點委屈的樣子,我真是半句話都沒舍得說出口。
我記得這下蠱,要澤羿自己的才能解了。
不過我當然不是因為萱會傷才生氣的,畢竟我頭上沒有圣母環。
以穆佑辰的本事,很快就會發現萱的況。
我帶著這崽子離開門派的初衷,就是要離穆佑辰遠點。但現在全沒有用了,因為他很快就會找上門。
所以,問題來了,我做這一切算不算徒勞無功?
「嘖嘖,睚眥必報,澤羿,不愧是你。」閻王大人居然還捧場,給手點了個贊。
「會有什麼癥狀嗎?」我暗暗拭了一把老淚,嘆氣問道。
「昏迷不醒而已。」閻王大人很好心地給我解答了,「應該一時半會要不了人命的。」
而已……我去你丫的,反正我是快被氣暈了。
「你怎麼還不走?」澤羿微微頷首,涼涼地掃了一眼還在悠閑喝茶的伏寧。
話中趕人的意味十分明顯。
「走,現在就走。」伏寧冷哼一聲,隨后一轉頭對我笑道,「秦蘊,來得匆匆忙忙的,也沒帶什麼見面禮,這樣吧,以后有投胎業務我給你大開方便之門,如何?」
投胎?呸呸呸,能不能給我整點間的東西……
砰——
伏寧還沒來得及繼續調侃我,他的手邊已經飛速來一把匕首,作又狠又快,刀鋒再偏一寸就到指尖了。
我抬眸一看,是澤羿丟過去的。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澤羿聲音沉定,除了一點沙啞之外沒有任何緒起伏。
他就是這樣,威脅都不帶點緒,卻更加讓人到骨的寒意。
「你這,連玩笑都不能開了……」伏寧站起嘀咕道,十分的不滿。
「等等等等,別走,最后一個問題。」我向驚魂未定的伏寧說道。
伏寧站定轉,等著我繼續問下去。
「這個崽,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一點?」我指了指澤羿道。
天知道我給他灌了多丹藥,換作豬都長膘了好嗎?
閻王大人看了澤羿好一會兒,突然挑眉勾笑得不懷好意,「只要他想就很快,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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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強調了兩遍,讓我一時不著頭腦。
「很快是有多快?」我試探道。
但伏寧沒有回應我,形一晃就消失在房間之中,如來時般毫無聲息。
窗外夜濃重,四寂寂。云層厚厚的,還遮住了繁星和月亮。
話說,今天還真是驚喜連連的一天,讓人十分期待(個鬼)明天呢。
姐姐我累了,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算。
(二十七)
早上醒來的時候有點刺眼,像無數金箭一樣從小窗進來。
突然發現澤羿不見了,嚇得我一個鯉魚打坐起,趕跑下樓找人。
現在正是早飯時候,茶樓里面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點心的香味不斷縈繞在我的鼻尖。
人群中,我看到了昨晚紫袍高冠的閻王大人,獨自一人坐在茶桌旁看著樓梯上的我。
如果眾人知道他們隔壁坐著個死神般存在的人,會不會頭都嚇掉了?
伏寧向我招了招手,我疑地走過去。
他微笑著跟我道:「你的崽,長大了。」
我也微笑對他道:「不信謠,不傳謠。」
伏寧就知道我不信,鎏金扇子一合,劍眉一挑,指了指門外的方向。
門外有一人緩緩走我的視線,步伐穩健,目不斜視。
他著黑云紋滾邊錦袍,腰間系一羊脂玉佩。姿拔而頎長,廓在溫和晨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清雋。
表本也一貫淡漠如常,只是比起昨日,風采更甚。
這一黑袍比起昨日的白,多的不僅僅是嚴肅,還有驚人的威。他所經之,人們都不自覺安靜些。
「你……糊弄我的吧?」我僵地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笑得歡的伏寧。
豬吃飼料一夜之間也長不了這麼大吧,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澤羿,你終究,還是回來了。」伏寧站起,欣道。
這兩個俊朗的人站一起的時候,周遭的景似乎都黯淡了不。
(二十八)
我此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伏寧昨晚說的某句話:只要他想,就能恢復得很快。
之前在湖中制伏倉兕的時候,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莫非……
想到此,我猛地轉頭看向澤羿,他的目也放在我這,堅毅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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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吧,遇到此時的他就是我人生的轉折點……啊不,骨折點。
主要是腦袋宕機了,下意識后退幾步的時候沒站穩,往后跌的時候沒注意到了傷口,疼得我倒了口涼氣。
隨后……就不記得了。
因為他摟我懷的時候,本人左邊腦子是水,右邊腦子是面,混合之后滿腦子都是糨糊。
反正,我抑制不住角上揚,卻又淚流滿面。
(二十九)
我把我崽推開丟在樓下了,因為我連滾帶爬地逃開了,狼狽得連早餐都忘了吃。
抱著膝蹲在門后的我好一會兒才漸漸冷靜下來。
既有一點點恐懼害怕,又有掩蓋不住的震驚和狂喜,其中還多多夾雜了點如釋重負。
總之,那一瞬間心十分復雜,也覺得自己很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