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進嗎?」門外人輕聲詢問。
「不能。」這回換我十分干脆地拒絕某人,一點不帶猶豫的。
門外瞬間安靜了,讓我有點恍惚,就像剛剛沒有人來過一般。
但我還沒回過神來,眼前就一道影憑空落下,一玄袍,格外凜冽。
「我錯了。」
澤羿微微瞇眼,緩緩蹲在我面前,這張俊臉又把我嚇得往后一坐。
嘶——
二次傷害,最為致命。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認錯夠快,我就不會罵你?」我強扯一微笑道。
「是。」
他說完,突然手輕握住我的肩膀,頓時一道暖意注,慢慢地便沒有再滲出。
我沉默看著他的臉,眉眼間還依舊悉,只是了點稚,多了點冷冽。
「能不能不要推開我了?」他斂下眸子低聲道,語氣中似乎有無盡的懇求。
還有,他握住我的手,現在……就如我和他初見那晚,雷電加下他害怕的模樣。
我這人啊,就是該死的心。被騙就算了,還很輕易地就說原諒。
沒辦法,自己造的孽自己兜著唄。
所以,我忍不住又抱了抱他,他現在缺安全的樣子也沒比渾帶刺時好到哪里。
「不會,怎麼會?」我笑了笑道,果然長大了之后比較好抱。
從不信任到信任,從不安到不舍再到放不開,距離好像越來越近了。
「你真的好全了?」我把他摁在椅子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圈,最后嘆了一聲,「也好,鬼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怕你出事。」
澤羿眸微閃,手上銀一現,突然出現一串墨石鏈,黑曜石襯得他的手更是白皙。
「送我?我要這個干什麼?」我擺了擺手拒絕道。
「你說對我有所覬覦,現在能告訴我是什麼了嗎?」他不顧我的拒絕,是塞給我,只是問的這個話有點讓我難以接下去。
我移開了目不敢去看他,心下正想著如何繼續編。
他也不急,指尖一下一下地輕叩在桌面,一下一下就像敲在我的心上。
忒嚇人了……
我懷疑他在恐嚇我,可是我沒有證據。
「你知道嗎?人一旦開始第一個謊言,后面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一直圓下去。」我徑自看向他,放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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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頷首,「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就不能委婉一點拆穿我嗎?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把你騙回去?!你要是好騙一點,我用得著費盡苦心瞎扯這麼一番嗎?」我一急就生氣了,倏然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尖罵道。
對,理不直氣也壯說的就是我。
澤羿笑了,略顯無奈地道:「我就知道。」
(三十)
在客棧養了兩天,閻王大人又來了,沒其他事,就催澤羿趕回去造反。
「幽骨之地駐扎的妖兵越來越多,你兄長派這麼多兵將,打算把人間先占了,對吧?」
伏寧一臉煩悶,看著悠閑喝茶的澤羿,暴躁地問:「你到底什麼時候手?」
澤羿掌心突然燃起濃郁的銀靈氣而后又消失不見,漆黑的眼下,笑容醇和。
「不是時候。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都是誰的人?」
伏寧突然一怔,眼底寫滿了震驚,搖著扇子的手作一頓,立馬問澤羿道:「你恢復后,神力為何如此純正?」純正到竟然不摻雜半點雜。
「我說過了,不破不立,不舍亦不得。」澤羿就這樣靜靜站在窗邊,姿拔,玄的袍在夜風中翻著,聲音極輕極淡。
看了看這兩人,我一度懷疑之前看的是一本盜文,為什麼這章節沒寫出來?
「能不能解釋一下?」我話道,這些玩意實在是沒聽懂。
「你把他撿回來的時候,有什麼異樣?」伏寧沒回答我的問題,反倒是問起我。
什麼況……我努力回憶了一下,「也就渾淋淋的,臉慘白,站也站不穩,平靜得幾乎不到氣息。對了,跟我聊天每次都不超三句話。」
伏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糾正我道:「最后那個不超三句話是常態,算不得異樣。」
哦,好,我也覺得。
「澤羿,你那時候經脈盡斷了吧,就半口氣吊著還能活下來。」伏寧滿是贊賞,「老天誠不欺我,禍害果然千年。」
額,這語是這麼用的嗎?
「你能閉嗎?」澤羿轉過頭,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伏寧又嘖嘖嘆了一番,看我滿是疑,總算對我說了點人話,「就跟重生差不多,現在的他有多強,你總會見識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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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以為他是一夜回到解放前,沒想到居然是涅槃進化去了。
不愧是我養的崽,我又忍不住 rua 了一把他的頭。
(三十一)
第二天早晨,我心滿意足地吃完了最后一個包子準備走人。
沒想到才一邁出客棧門口,就被數十個白男子圍住了,領頭的是老人了。
周圍看了一圈,這次的弟子換了批新人,人數還不呢。
「大師兄呀,早。」我心頗好,打完招呼之后才發覺有什麼不對勁。
穆佑辰一雙眼紅得詭異,目落到我上,猶如針刺般難。
「他就是魔界主澤羿吧。原是我看走眼了,那日山上就該不余力除了去!」穆佑辰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頓時一番,議論紛紛。
此還算是青山腳,來往的多是修真人士,澤羿二字似乎刺激到了他們的神經,看我倆的目瞬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