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碎末,也化為虛無。
穆佑辰角出了,看著這無可比擬的銀,突然有一瞬間的發怔。
他后的弟子則沒有這麼好運,一個個捂著口面難看,手撐著地才不至于倒下。
至于其他的人,則是及早收了手,連忙規避澤羿的鋒芒,一時間沒敢靠近。
這一刻,空氣中如死一般靜默,我眨了眨眼也沒敢出聲,靜靜一下這高時刻。
我突然發現,以前罵這崽子是多麼作死的行為,他居然還能忍到現在。
「別。」我攔住了提著劍上前的澤羿,他不解地看向我。
「別沖,沖是魔鬼。」我繼續安邊的澤羿道。
但說完之后我有一瞬間又覺得不對了,魔鬼?誰才是魔鬼?
「順便,這劍借我使一下?」我問道。
澤羿隨手就遞給我了,也不怕我把它拿去賣了。
穆佑辰還是站得很直,即使狼狽也沒有半點退,頗有寧死不屈之意,只是他看到我上前的時候有些驚訝。
這劍是真的重,劍縈繞著清冷的銀,冷冰冰的,我拿起的時候費了好一通力氣。
我實在理解不了澤羿為何拿著這玩意跟拿菜刀一樣輕松。
一步步地靠近穆佑辰,他劍眉攏起,下意識地防備。
「你!」穆佑辰可能是沒想到我居然一劍往他肩胛骨那里刺過去。
之前他傷到我哪邊的手,我就往哪邊捅,畢竟我心狹隘氣量小。
別問我為什麼不用自己的劍,優秀的兵打出的傷害高呀!
「大師兄,老虎不發貓,你還真當我是病危」我一挑眉,微笑著得意道。
(三十五)
拔出劍的時候,鮮隨著劍鋒緩緩滴下,滴在青石板路上,如綻放的梅。
「穆佑辰,這一劍之后你我就再沒有什麼關系了,」我對著穆佑辰道,順手把一個瓷瓶丟給了他后的人,「那個蠱解藥在此,從此以后你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關道。」
穆佑辰一把甩開旁上前扶他的弟子,兀自站在晨風中佇立良久,沉著眼低聲道:「秦蘊,終究是我小看你了。」
我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還好還好,我就是比你想象中的要更記仇一點而已。」
所以,我自己的仇,我喜歡自己報;自己挨過的刀子,要自己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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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分明,不愧是我。
說完之后,我也懶得再去看穆佑辰的臉和袖擺下握得死的手,拉著后的澤羿說走就走。
傷后的眾人再也沒有能力阻攔澤羿的離開,走的時候要多順暢有多順暢。
「你下一程是哪里?」我問澤羿道。
正午的太有點猛烈,逆著,我看不清他的神,他總是一副深沉的模樣,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明日,幽骨之地。」半晌之后,澤羿輕聲回答我道。
幽骨之地,魔界唯一的通行口,也是橫在人間和魔界之間寬約數丈的沼澤地,終年被黑霧所籠罩,瘴氣橫生,寸草皆無,乃是三界之中最貧瘠的地方。
不僅如此,聽說許多守護人間的修仙之人也曾葬于此,連魂魄都不剩下。
聽這名字,我已經能到那沖天的煞氣和之氣,彌漫足足有百里遠。
(三十六)
伏寧很興,因為他心心念念的造反大戲要來了。
澤羿表示幽骨之地一戰過于危險,讓這位閻王大人在看熱鬧的同時照看一下本人,閻王大人索在云端尋了個視角好的地方,揮手之間架起仙障護著。
我端坐上首,突然覺得像演唱會買了 VVVIP 座位一般,下頭的形勢一清二楚。
伏寧四尋找著澤羿的人影,可是一時半會還沒找到,只能先跟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
「你說,怎麼去跟喜歡的人表白,失敗的可能才會降到最低?」伏寧眼神有點飄忽,似乎在思念什麼人。
沒想到居然還有令閻王大人魂牽夢縈的人。
「不去表白,就不會失敗了。」我隨意道。
他的角微微抖,大概是被我嚇到了。
「好了,你直說就行了,說一句喜歡你有這麼難嗎?」我一攤手,「一種表白方式不行就換另一種,別總在一棵樹上吊死,多換幾棵吊一下才知道哪棵更舒服。」
閻王大人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道:「可是這里的樹都是了的,沒有一棵敢吊死我。」
我一拍他的肩膀,「兄弟,別總想著從長計議、從短計議了,臨淵羨魚不如去結個網,試試才知道能不能撈著魚。」
說完之后,伏寧看我的眼神頓時變了,猶豫著道:「你為何,這麼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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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狗糧吃多了,總會有這麼點經驗。
「我……見多了,見多了。」我訕訕地笑了笑,恰巧此時此刻澤羿的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范圍,我的一顆心立馬全都掛在他上了。
惡劣無比的環境里,他就像是一個獨特的存在,一抹玄影格外出眾。
以至于他一出現,對面所有魔族軍陣里面的兵將都凝神靜氣看著他。
「他很早就被盯上了,銀乍現的一剎那,三界都知道他回來了。」伏寧終于將注意力集中在這,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