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禮貌笑了笑,卻轉問導演:
「現在打個耳都要用替了嗎?」
一時,滿座安靜。
「不能演就換人。」
他丟下一句話,便走了。
導演愣了愣。
「那個,大家先中場休息一下。
「場務,先放飯吧。」
8
我領完盒飯正巧到在隔壁劇組做群演的景。
我倆剛面,李哥后腳就跟了過來。
「月塵啊,今兒替那活黃了啊,一會不用你上了。」
我不解:「啥意思啊李哥?」
「哎呀,這不江嶼一句話嗎,人家可是影帝又是這個電影的投資人,誰還敢找替?」
「那我的費用呢?」
「那肯定沒戲了。」
「合著我白挨了倆耳?分幣不掙?」
「哎呀你這不還掙個盒飯。」
李哥呵呵賠笑,又遞給我一杯咖啡和一袋冰塊。
「今兒江嶼請全劇組喝咖啡,這江影帝可真心善,連群演都有份。
「想著天熱,還特地給多加了份冰。」
心善個屁,我的兩千塊錢啊。
「哥這一會還有個群演的活,兩百,給你留個位置。」
媽的,兩千變兩百。
我拉著飯,依舊憤懣。
景一手拿著冰袋給我敷著臉,一手上吸管將咖啡遞給我。
「不喝。」
「真不喝?好像貴的……」
三十多一杯的星克,我確實舍不得買。
「切,姐以前喝的都是頂級的拿馬瑰夏。」
「很貴嗎?」景有點好奇。
「還行,也就兩千塊一杯吧。」
我傲揚了揚頭,將咖啡給他。
「你喝。
「姐姐現在是雪王的鐵。」
今天景接的是一個民國學生的群演,黛青的長衫穿在上,還頗有一番恰同學年的覺。
我忍不住打趣他:
「呦,我們小綿羊這值氣質的,可以吊打娛樂圈一眾小鮮了。」
他有點不好意思,將飯盒里的撥給我。
「姐姐,你吃。」
我連連擺手。
「不要不要,我最近都被景嬸喂胖了兩斤。」
一到周末,景的媽媽就經常喊我回家吃飯。
他家住在郊區的農村,現摘現宰的菜和,做出來的飯格外香。
「沒有啊?哪里胖了?」景看著我一臉不解。
我拍了拍自己肚子:
「你看,我小肚子都要鼓起來了。」
他眨著無知的雙眼:「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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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直男懂什麼?
「你吃,你這個年紀正是長的時候。」
我將和自己沒吃完的菜挑給他。
「我覺不用再長了吧……」
周邊一起用餐的群演里突然發出一陣陣小聲的尖:
「啊啊啊,快看,江嶼!」
「天吶,影帝和欣欣也太搭了吧……」
「啊啊啊,他們朝我們這邊走來了。」
我抬頭,正撞見迎面走來的二人。
白欣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親昵地挽上了江嶼的手臂。
我與景蹲坐在角落,江嶼就那樣居高臨下地著我們。
我垂眸,抓起景的手。
抬腳離開了。
「姐姐……」
我心煩躁,不想說話。
「景,讓我自己靜靜。」
「好。」
他止了聲,握了我的手。
9
跑完兩百塊那場龍套,我剛領完錢準備走人。
李哥突然找到我,急得滿頭大汗:
「月塵啊,景闖禍了,他撞壞了劇組的設備。
「那套設備聽說上千萬,人家要他賠償呢,這孩子平常也不是那麼莽撞的人,怎麼那麼倒霉?」
我急匆匆趕到現場,卻被告知對方已經報了警。
我沒有見到景,與劇組負責人周旋許久,均沒有結果。
「那套設備是江嶼名下的資產,聽說你們原來是同學,興許看在同學的面子上,還能協商。」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您給帶個路。」
景本來就不是莽撞的子,看來,江嶼還是在針對我。
VIP 會客室,江嶼高高在上。
「江嶼,我們的事,與景無關。」
他看著我,目里充滿著哂笑。
「我們的事?我們什麼事?」
也對,如今他是萬人追捧的頂流,我倆的過往,合該是他最不想承認的。
「是,我們……沒有什麼……」
他冷冷的目審視著我:
「沈月塵,你把我當什麼?你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是嗎?」
室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一寸寸侵蝕著皮。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如今您功名就,我落魄至此,請您別跟我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放我們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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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一再放低姿態。
「放你們一馬?可是誰放過我呢?」
他冷笑一聲,視線直直看著我。
「沈月塵,我不要你的道歉。」
「那你要什麼?」
他死死盯著我,視線過鏡片,折出冷冷的。
「我、要、你。」
他一字一頓。
「江嶼,我們早就分手了,而且我有男朋友……」
「那就分手。」
他不屑一顧,低笑一聲。
「你那個小男友還是個學生是吧?那套設備價值兩千萬,賠不起沒關系,可以去監獄慢慢還。」
「江嶼,那套設備是景撞壞的還是你故意栽贓給他,你心里清楚。
「你自己也曾經是個窮學生,你也知道被人為難的滋味。」
他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是啊,還記得你當年說過的話嗎?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問題。
「沈月塵,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今天,你跟我走。」
我攥著手指,冷氣吹得我打了個寒戰。
如今的自己,站在他面前,早已沒了當年高高在上的底氣。
而他有了一擲千金的資本。
更擁有著上位者對底層者隨意拿的特權。
我沒得選。
10
「江嶼,你放過景,我跟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