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友拿下白蘭獎后,帶著男伴來店里消費。
我低眉順眼地伺候著小狗換了一套又一套服。
結賬時,掏出黑卡在我眼前晃了晃。
「如果沒和我分手,這一部劇的男主角會是你的。」
「你會大紅大紫,而不是在這卑躬屈膝地幫人試服。」
后來,紅著眼求我回頭。
我卻笑著告訴,經營高奢店,可比做演員賺錢多了。
1
周一下午,商場的客流量比周末了不。
茶水間里,幾個員工正拿著手機嘰嘰喳喳。
無非是討論哪個當紅小生的新劇集上線了,要在休息日一口氣追完。
「下一季張導的劇集主角是張佳爾,天哪,這造型我了!」
「他真的好猛,剛剛選秀出道,公司就給了這麼牛的資源,是真的力捧啊!」
「他的經紀公司也給力,旗下的另一個演員,剛剛封最年輕白蘭影后。」
「林夏芝!這家公司真的好會簽,簽的藝人一個比一個能打。」
「說到林夏芝,頒獎典禮你們看了嗎?在獲獎言時罵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
聽到這里,我默默退了出去。
我知道林夏芝罵的誰。
罵的是我。
2
短視頻平臺上,林夏芝的獲獎言視頻隨可見。
前面都是大差不差的方客套話,應該是照著稿子念的。
就在最后,當放下話筒,高舉獎杯的時候,突然對著鏡頭大聲說了一句什麼。
視頻里聽不清,但是現場坐在前排的人聽到了。
在罵一個男人,名字是三個字的。
罵他有眼無珠,生生錯過了這顆明珠。
不過很快,經紀公司就出來辟謠,說現場嘈雜,現場觀眾一定是聽錯了。
林夏芝只是太激了,在向對幫助過的朋友致謝。
后來我將那段視頻變慢作,反復研究了的口型。
的口型清清楚楚地顯示著,罵的是「王、邁、毅」,剛好是我的名字。
3
剛走到前廳,就看見兩個全副武裝的人走了進來。
明明熱的天,還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
人走在前頭,那聲音分明是我極為悉的:「把你們店最新款的套裝都拿出來。」
我的眼一路下,停留在他倆扣著的手上。
我清了清嗓子:「Amy,為兩位貴賓提供一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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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也怔了一下,隨即指了指我:「我不喜歡別的人幫他試服,我就要你服務。」
說著,兩個人進到了最里面的 VIP 室。
關上門,兩個人都摘掉了墨鏡口罩。
男的很眼,居然是剛才同事們熱烈討論的張佳爾。
的嗎?就更悉了。
白蘭獎史上最年輕影后林夏芝。
同時,也是我的前友。
林夏芝坐在沙發上,用下指了指架子上掛著的一排套裝:「挑幾套最好的給他試試,過幾天出席活要穿的。」
張佳爾打扮得很時尚,一頭亞麻灰的短發——這很挑人,只有皮好,干凈的人染了才好看。
材也好,寬肩細腰,窄長,天生的架子。
不得不說,青春面前,人人平等,二十歲出頭的小男生,穿什麼都顯得朝氣蓬,無論是黑灰亦或是藏青,在他上都毫不顯沉悶。
穿、、拿、取,外加整理腳,十幾套服換下來,我已經出了滿頭的汗。
張佳爾站在鏡子前猶豫不決。
「芝芝姐,你看我穿哪個最好看?」
林夏芝叼著吸管,喝了一口氣泡水,轉頭笑著問我:「柜哥,你說呢?」
我臉上堆滿營業專用的笑容:「這位貴賓皮白,型又好,活的架子,穿哪套都非常合適。」
張佳爾指了指另一套偏中式的立領套裝:「我還想試試那件。」
我立刻笑著迎上去:「當然沒問題。」
林夏芝臉有了些許變化:「可那個不是最新款。」
我笑著解釋:「那套是我們的經典款,也是品牌創始人孫先生初登國際舞臺便拿了大獎的作品。」
「今年我們品牌特意為年輕客戶群做了一些改良,您請看袖口和領口這里......」
我給張佳爾介紹著服的設計細節及亮點,腦海中卻想起,這件經典款,我也有一套。
還是林夏芝送我的。
彼時我和都還是跑龍套的小演員。
為了方便接戲,我和在影視基地附近租了房子。
和別人合租的老小區,房東為了多賺錢,生生把原本的兩室一廳隔出四個房間。
早晨的廁所永遠排不上,屋里到都是拉的電線,廚房的垃圾桶里永遠塞滿了裝著剩飯的白泡沫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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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就在這樣的環境下斗了三年,夢想著有朝一日,一起出人頭地。
一開始我倆都是群演,一天只有二百塊,出演的角大多數是流的背景板,沒有臺詞,沒有鏡頭。
但是好在劇組的盒飯量大管飽,出工不僅有勞務費,還能省下一天的伙食費。
后來認識的人多了,工作漸漸有了點起,運氣好的時候,我們偶爾能接到有妝造,有幾句臺詞的小角。
這樣的角比群演強上許多,一天能有兩三千。
角需求比男多一些,林夏芝憑著出眾的外表,很快就接上了類似于小姐丫鬟這樣的配角,一部戲跟下來,能有好幾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