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可奈何,我拎起擺匆匆趕往前廳。
聚燈打下來,大幕緩緩拉開。
深呼吸,我努力平復自己的心。
音樂響起。
我全神貫注地投,將每個作都發揮到極致。
可就在表演達到高的時刻,我頭頂的鎂燈忽然斷了電,約發出搖搖墜的聲響。
巨大的場館陷一片黑暗。
臺下一片躁,評委們皺著眉問詢。
「什麼況,機出故障了是嗎?工作人員趕去后面檢查一下。」
「這位選手,是否需要暫停比賽?」
觀眾紛紛頭接耳,議論著。
「這突發舞臺事故,會影響選手發揮吧?」
「真可惜,跳得是最好的。」
「難道要重來一遍,這心態絕對要崩了呀。」
我輕輕合了合眼,朗聲道:
「可以請大家打開手機的閃燈,跟著音樂搖擺嗎?」
「我不需要暫停,音響老師請繼續播放伴奏。」
「這一曲表演想傳達的本就是破繭重生的勇氣,我想,在這個況下演出,何嘗不是一次自我突破呢?愿我們都有在黑暗中繼續前行的可能。」
話音落下,我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舞臺下亮起點點亮,連一片浮的星海。
我再次投表演,火紅的舞在黑暗中分外亮眼。
當音樂結束,頭頂橙黃的束驟然接通打下一束暖。
仿佛破曉刺破混沌。
差錯,舞臺效果瞬間達到了頂峰。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看到評委老師們欣贊許的笑容,我提著的一口氣終于有了著落。
無論如何,我已經做盡到了最大努力。
深深鞠了一躬,我在心里默念。
「時野,我做到了。」
我終于將自己的人生和自己所之人都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下臺后,我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查看。
時野還是沒有消息。
我手忙腳地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趕。
07
跑出演播廳。
我后知后覺地想起李新超那句「你們給我等著」。
舞臺上的燈怎麼就這麼巧,一到我表演就全部失靈。
一陣寒意竄上來,我腦海中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時野會不會也出事了。
思及此,我再次加快腳步。
「救命!啊!」
夜晚的學校很安靜,大家都在場館看演出。
一聲尖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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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一激靈,抬眼往小樹林里看去。
這……聲音,好像是李新超的。
我咬了咬牙,謹慎地貓下腰往小路走。
躲在墻后,探出腦袋就看到李新超躺在地上呲牙咧地求饒。
時野背對著我。
頭微偏,按下打火機。
一簇火苗噌地亮起,
他的臉一半于黑暗,一半被火照亮。
薄薄的眼皮掀起一瞬,時野將燃燒的煙直接摁在李新超臉上。
作又快又狠。
李新超發出一聲慘,捂著臉在地上扭曲一團。
時野抬腳踩上他的手,慢慢地碾著。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伴隨著李新超痛苦的哀嚎。
「再有下一次,老子不介意直接送你上路。」
指尖夾著煙,他手背上淡青的管在那一點猩紅的映照下格外冷。
他臉上沒什麼表,卻也因此更為瘆人。
仿佛地獄里走出來的羅剎,冷漠地欣賞著垂死掙扎的螻蟻。
李新超已經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說著對不起。
「放過我吧,哥,我真不敢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計較。」
「我明天就去自首,啊不,我先就去。」
時野垂眸,眼底浮現出一嘲弄。
食指輕輕點了點煙頭,抖下細碎的灰燼。
「滾。」
「好嘞,好,這就滾。」
李新超吃了一的灰嗆得滿臉通紅,連滾帶爬地跑了。
「時野……」
我踱出幾步,輕聲喚他。
「嚇到了?」
眉眼剎那間緩和下來,如同冰川融化。
時野將我拉到懷里,輕輕拍著后背。
「你怎麼會在這里。」
「李新超最近一直在生意場上針對我,我就留了個心眼,怕他也來報復你。」
「舞臺的燈熄滅,是他干的?」
「嗯,李新超買通了裝配工人私自毀壞了電路,他還在燈上了手腳,想要燈管制造意外掉落砸傷你的假象。我趕到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電路修復的不夠及時。」
真不敢想,如果那些燈砸到我上會有多可怕。
我有些后怕地哆嗦了一下,和時野得更近。
語氣夾雜著歉疚,時野吻了吻我的眼尾。
「乖乖,對不起。」
我墊起腳,環住他的脖子企圖和他平視。
「不要說對不起,沒人能做的比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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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可惜,你沒能看到我的演出。」
時野下外套系在我的腰間防止走,猝不及防地將我騰空抱起。
「那就回家單獨跳給我看。」
「給我一個人看。」
近在毫厘,我陷進他深邃的眼眸。
蠱的呢喃像是話中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一下一下,敲在心尖。
我毫無防備地點了點頭。
等回到出租屋才知道他說的跳舞是什麼意思。
時野頗有耐心地研究了一晚上我的韌度和舞蹈服。
縷縷的帶盡數碎在他手中。
他的額頭抵在我的肩膀,哄小孩似得夸獎。
「乖乖,好。」
08
窗簾短了一截,房間的窗戶出狹長的一道。
有車開過的時候,就會倏忽間暗下去。

